第三十一章：六宗底蕴。（第一更！）(2/3)

，若你见此画，请烧掉它。我怕你看见我咳血的样子。”墨迹未干。祝世芬指尖抚过那行字，忽然笑了：“原来如此……雅集早被惜家收编了。这些画，是惜春容病中强撑着画的‘解药’。她想用画中鲜活的自己，压住体内日益滋长的‘衰亡之相’……可惜，画得再好，也压不住东川侯府传下的‘九幽蚀脉’。”她转身走向斗室中央。那里摆着一张檀木案，案上一方砚台，一方素笺，一支狼毫。砚中墨色浓稠如血，素笺空白无字。祝世芬拿起狼毫，蘸饱砚中墨，悬腕良久，忽然笔锋一转，在素笺左上角，画了一只眼睛。眼睑微垂，睫毛纤长，眼角一滴墨泪将坠未坠。正是她先前在半空凝出的【照妄瞳】。画毕，她搁下笔，抬手按向自己右眼。噗嗤。指尖没入眼眶，竟无血溅出。她面不改色，硬生生将右眼挖出，置于素笺之上。眼球离体瞬间，瞳仁骤然放大，倒映出斗室外景象——那具骸骨已彻底崩解，化作漫天墨色骨粉。骨粉聚散不定，最终凝成三个血淋淋的大字，悬浮于半空：【惜·春·容】字成刹那，整间斗室剧烈震动，黑曜石墙壁浮现蛛网裂痕，裂痕中透出刺目金光！祝世芬闭着一只眼，另一只眼却亮得惊人：“找到了……真正的抱贞谷，不在竹林，不在骸骨，而在惜春容的‘画魂’里。她把自己最想活下去的执念，画进了这方雅集核心——所以雅集才屡遭鬼新娘劫掠，却总在半年内复原。因为只要惜春容还有一口气，她的画魂就会自动补全一切！”她伸手，一把抓向那三字血光。指尖触及血光刹那，异变陡生！“啊——！！！”凄厉惨叫撕裂虚空，不是来自她，而是来自那三字本身！血光剧烈沸腾，竟在她掌心幻化出一个透明人形——正是惜春容，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浑身插满细如牛毛的黑色丝线，每根丝线末端，都连着一只蠕动的小鬼！那些小鬼齐齐张口，发出无声尖啸。祝世芬瞳孔骤缩：“九幽蚀脉的‘本相’……蚀脉养鬼，鬼蚀血脉，循环往复。惜春容画魂越强，这些蚀脉鬼就越肥硕……可她明知如此，还要画？”她凝视着惜春容透明躯体中奔涌的、泛着幽绿的血液，忽然抬手，一指点向自己左眼。指尖刺入眼眶，血珠迸溅。第二只眼，也被她亲手剜出，按在素笺之上。双目离体，祝世芬却未失明。她眼前浮现出无数重叠画面：郑确在惜府被血掌拍碎时的平静；颜冰仪递出骨香时袖口微颤的手指；陆才斌在伏阴宗坟顶掐诀时额角滑落的冷汗；甚至还有萧墨尘挥剑时，剑穗上未干的、属于惜春容的半滴泪……所有画面中心，都悬浮着同一枚棋子——那粒阴影里的白子。“原来劫棋图选中的人，从来不是我。”她喃喃道，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是你，郑确。你魂傀赴惜府，看似是去救人，实则是来‘落子’的。惜春容的画魂，就是这局棋的棋盘；她的病，就是你的劫；而我的出现……”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近乎悲悯的笑。“……只是你提前布好的一枚弃子，用来试出劫棋图的底牌。”话音未落，她双手猛然合十，将素笺与两枚带血眼球紧紧裹在掌心！“既然如此——”“我便把这弃子，烧成灰，撒进你棋局里！”轰——！！阴阳焚烬自她掌心炸开，烈焰呈太极双鱼状旋转，瞬间吞没素笺与眼球。火中，那两只眼球并未燃烧，反而在高温中缓缓融化，融成两滴晶莹剔透的液体，一滴泛紫，一滴透青，彼此缠绕，如阴阳鱼眼，滴落于火中素笺。素笺遇液即燃，却无灰烬，只余一道纯粹墨色印记，烙在虚空之中。印记形状，是一只睁开的眼睛。眼中有山河倒转，有鬼火明灭，有九幽深渊，亦有……一株孤零零、却倔强开着白花的梨树。就在印记成形的刹那——伏阴宗，幽街灵府。郑确端坐主座，突然浑身一震，胸前衣襟无风自动，缓缓浮现出一枚墨色眼印，正与祝世芬焚毁素笺时烙下的印记，分毫不差！他霍然睁眼，瞳孔深处，一点紫芒与一点青光同时亮起，旋即湮灭。“……照妄瞳，成了。”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缕极淡的墨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竹林、骸骨、棋盘、斗室……最后，定格在那株梨树之上。窗外，幽街灵府上空，不知何时聚起厚厚云层。云层翻涌，竟隐隐显出棋盘经纬之象。一道紫雷劈开云幕，直落府中后院——那里，郑确早已命人栽下三株梨树。此刻，中间那株树冠猛地一颤，所有梨花同时凋零，花瓣飘落途中，竟在半空凝成一枚枚微型白子，簌簌落入泥土。同一时间，瑶台山抱贞谷。竹林废墟之上，劫棋图所化的血字“惜·春·容”轰然溃散。漫天墨色骨粉如被无形之手牵引，尽数涌入地面一道细微裂隙。裂隙深处，隐约传来枯枝抽芽的细微声响。祝世芬单膝跪在泥地上，双目空洞，眼眶中血肉模糊。可她脸上却毫无痛楚，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她缓缓抬起手，指向天空——那里，云层正被一股无形力量撕开，露出其后浩瀚星河。星河中央，一颗暗红色星辰悄然亮起，光芒微弱，却无比稳定。“郑确……”她轻声道，声音已不似人声，倒像古寺铜钟余韵，“你的劫棋图，我替你烧了第一枚白子。接下来——”她顿了顿，空洞的眼眶望向伏阴宗方向，仿佛穿透千山万水，直抵幽街灵府主座。“……该你，落第二子了。”话音落下，她周身墨线寸寸断裂，那头铁树怨魂哀鸣一声，化作黑烟消散。她赤足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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