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师门传承。（第二更！）(1/3)

    伏阴宗。供桌上的六颗人头，其中第二颗人头上的符箓，已经被撕的只剩下最后一张。轰轰轰……不远处的大战很快结束。郑确平静的站在半空，身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轩辕阁的这...郑确指尖一弹，一缕幽火自指腹腾起，焰心翻涌着靛青色的冷光，映得他半边脸如覆寒霜。他垂眸凝视那火苗，火中浮出三枚虚影——一枚是四窍金参，通体赤金，须根虬结如龙爪，参体表面隐现四枚菱形气孔，正随呼吸般微微开合；一枚是半截断剑，剑脊上蚀刻着早已湮灭的古篆“敕”字，断口处凝着一层薄薄的阴煞结晶；最后一枚，则是一方青玉印玺，印底雕着双首蛇衔尾盘绕之形，印文却空无一字，只余一片混沌雾霭。“四窍金参……是寿礼。”郑确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断剑，是杀器，藏在袖中，若谈崩即掷；玉印……是假的。”慕仙骨侧首睨他一眼，唇角微扬：“你倒会做戏。可这玉印既无印文，又无灵韵，鬼王岂会信？”“它本就不需真。”郑确抬手，指尖幽火倏然暴涨，将三枚虚影尽数吞没。火光一敛，掌心已多出一方青玉印，温润生光，触手生凉，连那双首蛇纹都纤毫毕现，仿佛浸染了千年阴气，天然便带着地府敕令的威压。“我以【无常乱魂咒】反向催动，将三百头拔舌狱鬼的怨念，凝成‘敕’字印痕，再借尹从易残留的律鬼气息，伪作地府敕封初印——鬼王若识货，便知此印出自地府未崩之时；若不识货……”他顿了顿，眼底血光微闪，“那就更该死。”话音未落，峡谷深处忽传来一声尖啸，似金铁刮过青石，刺得耳膜生疼。紧接着，数十道灰影自雾中暴射而出，皆披残甲、执锈戟，面目模糊如烟雾缭绕，唯有一双瞳孔泛着惨碧磷火——正是瑶台山外围巡哨的【铁树狱】鬼卒！为首一头鬼卒戟尖直指郑确咽喉，嘶声道：“何人擅闯泠音谷？报上名来！否则……”“否则如何？”郑确一步踏前，脚下青苔寸寸冻裂，霜气如蛇缠上戟杆。他未动拳脚，只将左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天，五指微张——霎时间，身后浩荡鬼潮齐齐仰首，三千道猩红血光自它们眼眶迸射而出，于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罗网，网心正对那鬼卒眉心！那鬼卒喉间咯咯作响，锈戟“当啷”坠地，双膝一软跪伏于地，额角撞在湿滑青石上，竟磕出暗红血迹：“律……律令临身……小人……小人不敢……”慕仙骨轻笑一声，袖袍微扬，一卷素白画轴凭空展开，其上墨迹未干，赫然绘着方才那鬼卒俯首之姿，连它额角渗出的血珠都纤毫毕现。画成刹那，那鬼卒身形骤然僵直，皮肤寸寸皲裂，化作齑粉簌簌飘散，原地只余一具空甲，甲胄缝隙里，悄然钻出几茎青翠新草。“画皮即夺命，画骨即摄魂。”慕仙骨收卷，指尖点向峡谷深处，“这便是本仙的礼——先送它三百条命，再送它一场大梦。”郑确颔首，不再多言，抬步向前。足下霜气蔓延，所过之处，浓雾自动分作两列，如臣民恭迎帝君。两侧绝壁藤蔓无风自动，纷纷垂首，青苔表面浮起细密水珠，宛如万千鬼目含泪相望。越往谷内，灵气愈稠，阴气愈厚。雾气渐转为乳白，其间浮动着无数细碎光点，如萤火，如星屑，却又比萤火更冷，比星屑更沉——那是被镇压在此的游魂精魄，被泠音鬼王以独门秘术炼作“声尘”，每一道光点，皆是一段未散尽的临终哀鸣。忽然，前方雾气剧烈翻涌，一座悬空石台破雾而出。台呈半月之形，通体由整块黑曜岩雕琢而成，台面光滑如镜，倒映出漫天星斗，可细看之下，那些星辰却并非真实天象，而是无数细小符文流转不息，组成一幅活的《九幽星图》。石台边缘，十二根蟠龙石柱擎天而立，每根柱上盘绕三条黑龙，龙口衔着一盏青铜灯，灯焰跳动间，发出清越磬音，音波所至，雾气凝成朵朵冰莲，莲瓣开合，吐纳寒香。石台中央，设一云床。床上端坐一人，素衣广袖，发挽双髻，面容清丽如十七少女，可一双眼睛却是苍老浑浊的琥珀色，眼尾褶皱深如刀刻。她左手指尖悬着一枚铜铃，铃舌静止不动；右手捏着半支朱砂笔，笔尖悬停于半空，似在描摹什么，又似在等待什么。正是泠音鬼王。她未看郑确，目光只落在慕仙骨身上，唇角缓缓勾起：“画鬼……还是个能画活的画鬼？倒比前几任画师强些。”声音依旧幽冷悦耳，却再无半分寿宴喜气，反倒像冰层下暗流奔涌，“慕仙骨，你胆子不小。上回偷走本王三幅《葬花图》，本王尚未追究，今又携人闯谷，还带着满身‘无常乱魂咒’的血腥气——你是想替那尹从易，讨回他当年欠下的债么？”慕仙骨神色不变，只将手中画轴轻轻一抖，素绢展开三尺，露出其中一幅新绘：画中乃泠音鬼王本人，素衣广袖，发挽双髻，连眼尾那几道刀刻般的皱纹都分毫不差，唯独她右手指尖悬停的朱砂笔，被画成一柄滴血短匕，直抵自己心口。“画债，自然要画偿。”慕仙骨声音清越如击玉，“鬼王若肯交出【九幽遗珍】，本仙便将此画焚尽，抹去你心头那道‘律鬼’烙印——尹从易当年以律令锁你三百年，你每夜子时，心口必痛如刀绞，对么？”泠音鬼王指尖铜铃“叮”地轻响，那声音竟震得石台边缘冰莲齐齐炸裂。她琥珀色的眼珠缓缓转动，终于转向郑确：“你……不是慕仙骨的傀儡。你身上有尹从易的‘律’，却比尹从易更懂如何斩断‘律’的源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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