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后。 踏踏踏…… 大队捕快从各地赶来,封锁了整片街区,身着墨黑甲胄的武卒,两两一组在房舍间巡查,寻找有关妖物的蛛丝马迹。 三合楼中,无论赌客还是赌坊伙计,都整整齐齐抱头蹲在地上,捕快手持册子,挨个盘问搜身: “你们东家在后面吃人,你能不知道?” “官爷,我真不知道。东家早上还来巡了一圈儿,有说有笑没感觉不对……” “最后一次见到人是什么时候?” “早上……” “具体时间!” “辰时三刻左右……” …… 后方宅院中,已经围满了人。 杨大彪和刘庆之,带人在院中挖地三尺,搜寻各种禁药和管制药材。 屋檐下盖着两块白布,是师爷和小厮的尸体,县尉杨霆和衙门仵作,蹲在焦尸跟前仔细查验。 因为谢尽欢下手过于残暴,仵作还有点小怨言,悄悄嘀咕着: “谢公子当真神勇,就是下手太重。昨天的妖僧,缝了三百多针都没拼出人样,今天又来俩剖腹穿胸的,恐怕又得忙半晚上……” 县尉杨霆刚到现场时,瞧见房子都被打烂,还以为躺在地上的是被妖物所杀的受害者。 发现是妖物被揍成这样,谢尽欢却浑身无伤,只是袖子染了点血迹,心头不由吃惊于谢尽欢的恐怖功底。 不过近日事情太多,杨霆已经半个月没睡好,此时也没空吹捧,只是仔细翻看焦尸: “腿上有胎记,死者应该就是李世忠本人。不过早上还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变成这幅模样?” “看起来像服食了‘化妖丹’。化妖丹能帮妖道中人夯实体魄、解‘渴血之瘾’,丹药品阶越低,肢体异变越明显。李世忠恐怕是自己瞎配的药,又一次吃的太多,才变成了这样……” …… 谢尽欢站在旁边,也在帮忙检验着尸体。 据他了解,妖怪是指鸟兽草木成精的生灵,步入超品还能‘化形’,变成人马娘、章鱼娘,但这种正儿八经的妖怪,在有诸教百家坐镇的大乾基本看不到。 而‘妖道’是修行流派之一,传承和道佛巫等流派一样古老,历史上祸乱天下的‘冥神教、阎罗教、化仙教’等等,都属于此道中人。 按照书上记载,妖道分鬼修和体修两派,虽然侧重点不一样,但都秉承‘弱肉强食’之道,修行全靠血祭、采补、抽魂夺魄等野路子,简而言之就是劫掠苍生肥自身。 李世忠这样自己配化妖丹巩固体魄的,就属于妖道最常见的体修派,衙门通常称之为妖寇,大乾出现的大部分妖物作祟事件,都是这种人自作孽。 如此听了片刻,谢尽欢忽然发现站在身侧的墨墨姑娘,按着胸口皱了皱眉,询问道: “你受伤了?” 令狐青墨气态颇为高冷,但实际并不好受。 方才被妖物突脸,她受谢尽欢援助,确实未被妖物伤及。 但谢尽欢援护的方式,可是从门口全力飞扑,直接撞了过来。 令狐青墨本就被谢尽欢一锏打伤,正处于休假阶段,方才的感受,不亚于被泥头车撞了一下,落地后还动气施展雷法。 此时危险解除,她只觉胸口针刺一样痛,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不过谢尽欢若不把她撞开,妖人可能就抓伤她了,心底自然没抱怨之意,只是道: “前天被误伤,还没好,你不用担心,休息一会即可。” 大庭广众之下,谢尽欢也不好帮墨墨姑娘揉揉痛处,叮嘱道: “斩妖除魔不是过家家,刀口舔血是常事。你一个姑娘家,以后还是把铠甲穿着,那玩意防护力确实过人。” 你以为我不想穿? 这不是被你打烂拿去修了吗! 令狐青墨嘴唇动了动,败北之将也没好意思吐槽谢尽欢,只是好奇询问: “你这武艺有点过于霸道了,而且这招式,我都闻所未闻。” 谢尽欢随口解释:“招无定式,适合自己的才是厉害功夫,不一定非得出名。” “银龙八式,除开‘惕龙无咎’,还有哪几招?” “招式由浅入深,前四招就是徒手搏击,外加横扫竖劈直刺,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精髓在后四招,为‘游龙盘山、磐龙横岗、惕龙无咎、丢龙老母’!” ? 令狐青墨觉得前三个挺正经,最后一个口音好生奇怪,似乎不是啥好词儿: “丢龙老母?什么意思?” “绝境撒手锏!打不死就得跑了,所以叫丢龙老母。” “既然是逃命,那按照你这习惯,应该叫‘泥龙入海’……” “还挺聪明,不过最后这招,必须把名字喊出来威力才大,就算打不过,气势也不能输……” “还有这说法?” …… 两人闲聊几句,院子里的杨大彪,忽然喊了一声: “爹,你快来看看。” “谁是你爹?在外办事,以官职相称!” “爹大人,快来……” 谢尽欢闻声来到了书房。 书房中的碎屑已经被收拾开,装有登仙散的箱子贴上了封条,但地面还残留着不少血迹。 杨大彪站在墙边,掀起了墙上的山水画,画卷后面可见一个暗格,放着些银票金器,以及几本账册。 令狐青墨来到跟前仔细打量,可见账册是赌坊收支,以及买卖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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