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主动请缨 陈默再遇故人(2/3)

始。主持人简短开场后，请出首位发言人——反垄断局政策研究室主任周振邦。陈默抬眼。周振邦四十出头，头发梳得极整，讲话节奏沉稳，逻辑严密。他在分析一起境外并购案中的“非关税壁垒识别难点”时，特意提到：“有些审批看似技术性，实则承载着深层的利益分配功能。比如对进口医疗器械的临床数据互认要求，表面是合规审查，背后牵涉的是国产替代战略、地方财政补贴、甚至某些医院采购体系的绑定结构。”陈默在本子上记下：“周振邦——熟悉地方财政与医疗采购链条。”他注意到，周振邦说完这句话时，目光短暂扫过前排中间位置——陈柏川的空座。陈柏川没来。但陈默知道，他一定在听。果然，十一点十五分，会议室门口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陈柏川来了。他没从前门进，而是从侧门悄然入座，黑色大衣未脱，直接坐在第一排最右侧，距离主讲台最远的位置。他没看任何人，只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低头翻阅。可陈默看得清楚——他翻的不是会议材料，而是一份盖着“内部参阅”红章的《江南省生物医药产业扶持政策执行评估报告》。陈默的心微微一沉。这份报告，三天前刚由省发改委报送至商务部备案，常靖国签批的。陈柏川在看它，说明他已意识到，这场研讨会，不是讨论准入制度，而是在预演一场跨地域、跨系统的权力对冲。十二点整，会议暂停休息。陈默起身去茶水间，刚拐过走廊转角，就听见两个声音。“……听说陈部长这几天连审批意见都不签了，是不是风向变了？”“嘘——慎言。昨晚我亲眼见他把曾家那份光伏设备进口许可申请退回综合处，批注写着‘请按程序重新提交，补充第三方技术比对报告’。”“那不是等于卡死了？”“卡死？不，是拖着。拖到……有人来问，再决定怎么答。”陈默脚步未停，径直走进茶水间，接了一杯热水。他捧着纸杯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小花园里几株早梅，花苞初绽，怯生生地裹在枯枝之间。他忽然想起房君洁生前最爱说的一句话：“官场上最怕的不是敌人太强，而是你自己忘了什么时候该松手，什么时候该断腕。”下午两点，会议进入自由讨论环节。一名来自地方商务厅的处长提问：“如果企业以‘技术安全’为由拒绝开放数据接口，主管部门是否有权强制接入？法律依据在哪里？”周振邦尚未开口，坐在第一排的陈柏川忽然抬手，示意主持人。全场安静。他站起身，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角落：“这个问题，我想换个角度问——当‘技术安全’成为万能理由时，我们是不是正在把行政裁量权，悄悄让渡给某些特定企业的技术标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我建议，下一步修订《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应增设‘技术主张真实性核查机制’。凡援引技术安全条款者，须同步提交国家认证实验室出具的兼容性验证报告，并向社会公示。”全场哗然。这不是表态，这是定调。更准确地说，这是切割。陈柏川亲手把“技术安全”这个曾家惯用的挡箭牌，钉上了公开透明的解剖台。陈默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陈柏川主动亮刀。不是砍向曾家，是砍向所有用‘技术’二字遮掩利益输送的通道。”他写完，合上本子。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不是微信，不是电话，是一条加密短信。发件人显示为“007”。内容只有一行字：“银戒验真。三日后，西山疗养院，老槐树下。”陈默盯着屏幕，三秒后，点开删除键，彻底清空这条记录。他没回，也没存。但他知道，这是曾老爷子的邀请函，也是最后通牒。三日后，西山疗养院。那里是中央老干部休养基地，安保等级仅次于中南海。老槐树下，历来是曾老爷子会见心腹之地。陈默抬眼，看见柳晶晶正站在会议室门口，远远望着他。她没走近，只是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他微微颔首。那眼神里没有试探，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陈默忽然明白，柳晶晶早就知道他在等什么。她不拦，不问，只是守着——像守着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既不想扑灭，也不想被灼伤。散会后，张强凑过来：“怎么样？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陈默说，“原来准入制度，不是门槛，是筛子。筛掉不合规矩的人，留下合规矩的棋。”张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话，倒让我想起叶司长前两天跟我说的——‘有些人以为自己在制定规则，其实他们只是规则里最醒目的一道刻痕。’”陈默没笑。他知道，叶选明说的是谁。也知道自己正在变成哪一道刻痕。晚上七点，陈默回到四合院。苏瑾萱不在客厅，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声。他走过去，倚在门框边。她系着淡蓝色围裙，正炒一道青椒肉丝，动作已不像最初那般生涩，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青椒脆而不焦，肉丝滑嫩泛光。“你回来啦？”她没回头，声音里带着点掩饰不住的雀跃。“嗯。”“我今天写了四千二百字。”她终于转过身，把锅铲放在灶台上，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稿纸，“比你说的多写了两百字。”陈默接过，展开。字迹依旧清秀，但行距变窄了，密密麻麻全是思考，甚至引用了三篇英文文献摘要——她居然翻墙查了SSRN数据库。他抬头看她：“你怎么找到的？”“王斌哥教我的。”她眨眨眼，“他说，现在查资料，比买菜还容易。”陈默没说话，只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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