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主动请缨 陈默再遇故人(3/3)

稿纸仔细叠好，放进公文包夹层。这时，苏清婉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旧木匣：“陈默，有样东西，我本来想等你走那天再给你，但现在……我觉得该给你了。”她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枚印章。青田石，印面阴刻“竹清县人民政府”八字，边款小字：“庚寅年冬，君洁嘱刻”。陈默的手指瞬间僵住。这是房君洁当年任竹清县副县长时的私章，从不盖公文，只盖在她亲手写的扶贫调研手稿上。苏清婉轻声道：“她走前一个月，托人送到我家。说如果有一天你来京城，就交给你。她说……‘有些路，得有人替他记得怎么走。’”陈默没接。他只是站在那里，盯着那方印章，盯着那八个字，盯着边款上“君洁”二字。窗外，北风忽然猛烈起来，拍打着窗棂，发出笃笃声响，像极了当年竹清县县委办公室那扇老旧木门被风吹动的声音。他忽然想起那个暴雨夜。房君洁浑身湿透冲进办公室，手里紧紧攥着一份企业排污监测数据，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片深色水渍。她说：“陈默，这次的数据，我亲自跟了三天。他们篡改了Cod值，把超标三倍写成达标。这不是技术问题，是杀人。”第二天，她就去了市里汇报。再之后，就是那场“意外”。陈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伸手，接过木匣。指尖触到印章的刹那，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鼻腔。但他没哭。只是把木匣抱在胸前，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骨血。“妈……”苏瑾萱轻声叫了一句。苏清婉摆摆手，示意她别出声。陈默抱着木匣，在厨房站了整整十七分钟。直到青椒肉丝的香气渐渐冷去，直到窗外风声渐歇。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明天，我想去趟西山。”苏清婉点点头：“我让司机送你。”“不用。”陈默摇头，“我自己去。”他转身离开厨房，脚步很稳。可就在他抬脚跨过门槛的瞬间，右手无意识地抬起，按在左胸位置。那里，隔着衬衫和西装，静静躺着一枚银灰色袖扣。而此刻，西山疗养院深处，老槐树的枯枝之上，一只寒鸦悄然掠过，翅尖划破凝滞的暮色，飞向远处高耸入云的银杏塔楼。塔楼顶端，一面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杆之下，曾老爷子独自伫立，手中握着一把青铜钥匙。钥匙齿痕锐利，泛着幽微冷光。它能打开的，不止是保险柜。还有，一个延续了三十年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