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3章陈默夜间抽查 权力对峙九十秒(2/3)

手机震动，是苏清婉发来的微信：“萱萱刚才问我，燕大法学院有没有专门教‘怎么帮别人守住秘密’的课。我说没有。她低头想了好久，说那她就去学‘怎么守好自己的秘密’。”陈默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他起身走到隔壁房间门口，轻轻敲了三下。门开了，苏瑾萱穿着浅蓝色睡裙，头发还微湿，显然是刚洗完澡。她手里捏着半块蜂蜜柚子糖，见是陈默，下意识把糖往身后藏了藏，耳尖泛红：“陈哥哥……有事吗？”“嗯。”陈默目光落在她指尖，“手怎么了？”她低头一看，才发现右手食指被书页割开了一道细口，血珠凝在皮肤上，像一粒小小的朱砂痣。她慌忙想缩手，却被陈默轻轻托住了手腕。他转身回自己房间，很快取来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打开后，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古朴的铜质书签——通体素面，只在末端刻着一只展翅的玄鸟，鸟喙衔着一柄微缩的天平。“燕大法学院建院七十周年纪念品。”陈默把书签放进她掌心，“1954届校友捐赠的。据说当年他们班三十个人，毕业时每人发了一枚，后来有十七个进了最高人民法院，五个去了外交部条法司。”苏瑾萱屏住呼吸，指尖摩挲着书签冰凉的纹路。玄鸟翅膀的弧度很锋利，天平横梁却打磨得异常温润。“陈哥哥，你……你怎么会有这个？”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我导师的导师，是那届的班长。”陈默顿了顿，“他临终前，把最后一枚送给了我。”苏瑾萱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所以你……你也学过法律？”“学过三年。”陈默看着她，“后来转行政了。”“为什么？”她脱口而出，随即又咬住嘴唇，像是后悔问得太急。陈默却笑了，第一次笑得毫无保留：“因为发现比起判案子，我更擅长帮别人把案子压下去。”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指尖那粒血珠，“但有些案子，压不住。比如你手上的伤，比如你心里的事。”苏瑾萱怔在原地，喉头微微滚动。她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像蜻蜓点水，又像破茧前最后一下挣扎。然后她迅速后退一步，把脸埋进书签里，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我不问了。”陈默没动，也没说话。走廊顶灯的光晕温柔地洒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声的结界。第二天清晨六点，苏瑾萱准时起床。她没像往常那样赖床，而是迅速洗漱，换上一条藏青色高腰阔腿裤和米白色针织衫——这是她新买的“正式场合穿搭”，为的是下周去燕大教务处提交复学申请。她轻手轻脚推开院门，晨雾正从胡同口漫进来，青砖墙头浮着一层薄薄的白。巷子里有老人扫地的沙沙声，还有不知谁家厨房飘出的豆浆香气。她刚走到胡同口，一辆黑色奥迪A6悄然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柳晶晶的脸。她今天没穿职业装，而是一身米白亚麻套装，颈间系着一条靛青色真丝方巾，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水墨淡彩。“苏小姐。”柳晶晶微笑，“早啊。”苏瑾萱脚步一顿，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背包带。她认得这张脸——昨晚陈默接完电话后，在书房里盯着手机看了很久，屏幕上正是柳晶晶的微信头像。“您认识我？”她问，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当然。”柳晶晶推开车门下车，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我是柳晶晶，你陈哥哥的……同事。”“哦。”苏瑾萱点点头，没接话茬，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柳晶晶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冷淡，反而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这是燕大法学院近三年的复试真题汇编。我让教研室主任特意整理的。”她把袋子往前递了递，“听说你想回来读书？”苏瑾萱没接，目光落在她腕间那块百达翡丽上——表盘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刮过，但保养得极好，连划痕都泛着温润光泽。“谢谢。”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不过我自己准备就好。”柳晶晶笑了笑，把袋子塞进她手里：“拿着吧。你陈哥哥最近很忙，顾不上你。我帮帮忙，应该的。”苏瑾萱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忽然说：“柳司长，您知道陈哥哥最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吗？”柳晶晶笑意微滞。“他书房里那盆绿萝，三年没换过盆。他说植物认主人，换了土，它会死。”苏瑾萱抬眼，目光清澈却锐利，“您送我的东西，我也认主人。所以——”她把袋子轻轻放回柳晶晶掌心，动作很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等我考上那天，您再送我。那时候，我就认。”说完，她转身走向地铁站，背影挺直如初春新竹。柳晶晶站在原地，指尖捏着那个轻飘飘的牛皮纸袋，忽然觉得它重得有些硌手。她抬头望向苏家四合院的方向，晨雾正一寸寸散开，露出青灰屋檐下悬着的那只旧风铃——铜铃表面斑驳，却依旧在风里发出清越的响。同一时刻，季光勃的私人公寓里，谷意莹正把一碟酸菜鱼端上餐桌。鱼片雪白，酸菜金黄，汤面上浮着几粒鲜红的小米辣，热气氤氲中，整间屋子都弥漫着一种浓烈而熟悉的家乡味道。她没开电视，也没放音乐。只是静静坐在桌旁，等一个人来赴约。手机震了一下，是曾旭发来的消息：“谷阿姨，飞机晚点两小时，大概十一点到。麻烦您别等我吃饭。”谷意莹看着屏幕，慢慢勾起嘴角。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鱼肉送入口中，舌尖尝到第一缕酸辣鲜香时，她忽然明白了苏瑾萱为何要拒绝那袋真题——有些路，必须自己踩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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