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3章陈默夜间抽查 权力对峙九十秒(3/3)

玻璃走过去，才能真正看清脚下每一道裂痕的走向。而真正的猎手，从不急于掀开底牌。她放下筷子，用纸巾轻轻按了按嘴角，然后起身走向厨房。灶台上，一锅新的酸菜鱼正在咕嘟冒泡，汤色比刚才那锅更清亮，鱼片切得更薄，酸菜剁得更碎。这一次，她多放了一味料——来自云南深山的野山椒，只加三粒，却能让整锅汤的滋味，彻底不一样。风从窗缝钻进来，拂动她耳畔一缕碎发。谷意莹抬手将那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在整理一张即将寄出的密信。她知道，曾旭不会白来这一趟。就像她知道，苏瑾萱今晚一定会在灯下，把那枚玄鸟书签，郑重地夹进《国际私法》第一章的扉页里。而陈默此刻正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匆匆而过的车流。他手里捏着一张刚收到的内部通报——商务部市场建设司副司长柳晶晶，将于下周起，借调至国务院反垄断委员会办公室，参与《跨境数据流动合规指南》起草工作。通报末尾，印着一枚鲜红的公章，下方附着一行小字：“该同志政治素质过硬，业务能力突出，经组织考察，拟重点培养。”陈默把通报翻过来，背面空白处，他自己用铅笔写了两个字：“鱼饵。”他把它揉成一团，扔进碎纸机。机器轰鸣声响起时，他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苏瑾萱发来的，只有一张照片：晨光中的燕大西门，朱红色门楣上“国立北京大学”六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照片角落，露出她半截手腕，玄鸟书签正静静躺在她脉搏跳动的位置。下面配了一行字：“陈哥哥，我报名了。今天开始，一天都不能少。”陈默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爬过整面玻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地板尽头，几乎要触碰到墙角那盆三年未换盆的绿萝。他终于抬手，回复了两个字：“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