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1/3)

    曹操闻言，神色一振，他望着魏延，怎么也没想到，身至如此绝境，群贤尚无一良策，这个荆州降将，竟有奇谋来献。乃问之：“哦？文长有计，不妨一言。”魏延当即献策曰：“今剑阁断绝...益州策马奔出成都西门时，天边正泛起铁青色的微光。城头守卒举着火把，在风中摇曳如将熄的残魂。他回头望去，只见城楼高耸却寂然无声，连平日里巡更的梆子声都稀疏得近乎断绝。身后两万兵马虽列阵肃立，可那甲胄之间夹杂着太多粗布短褐、竹矛木盾，甚至还有人肩扛锄头、手提镰刀——那是刘璋仓促征发的乡勇，是荀彧从各世家府邸强征来的家奴，更是天子亲军里混入的宦官私养的阉竖死士。这支军队，连旌旗都未齐备，唯有一面焦黄褪色的“汉”字大纛，在晨风里猎猎作响，仿佛垂死之人最后的一口喘息。益州勒缰驻马，忽而仰天长啸：“苍天已死？不！苍天尚在，只待我等以血洗之！”声震四野，竟压过了远处山涧溪流的呜咽。众军士闻之，一时肃然，连几个刚被强征来的老农也攥紧了锄柄，眼中有火苗跳动。行至米仓道入口，地势陡然收窄，两侧山壁如刀劈斧削，中间仅容三骑并驰。此处原设烽燧三座，今皆焦黑倾颓，残垣断壁间尚有未燃尽的狼粪余烬，黑烟袅袅如鬼爪伸向天际。益州下马细察，见石阶缝隙中嵌着半截断箭，箭镞锈蚀发绿，尾羽却是崭新靛蓝——此乃太平道军中特制“青鸾翎”，专供渠帅亲信所用。他俯身拾起，指尖一捻，箭杆内侧刻着极细小的“犍为·张”三字。“张肃……”益州齿缝间迸出二字，冷如寒铁。就在此时，斥候飞骑来报：“将军！前方十里，米仓隘口已被黄巾封死！遍插黄旗，垒石为寨，寨前钉满拒马，更有数百弓手伏于山脊，箭镞反光如星群坠地！”副将泠苞急上前：“末将愿率敢死队夜袭，烧其营寨，破其壁垒！”益州摆手，目光扫过身后将士——那些世家家奴眼神闪烁，乡勇双腿微颤，天子亲军中竟有三人当场呕吐，污秽溅在甲胄之上。他沉默良久，忽问：“司马懿遣使几时到？”心腹校尉低声答：“昨夜三更，使者自汉中翻越米仓山而来，已入成都。然荀令君至今未发回音。”益州冷笑一声：“他不敢发。阳平关外，诸葛孔明布下‘八阵连环’，天荡山下埋着三千火油罐，定军山巅悬着十架霹雳车。荀彧若抽兵南下，汉中三关一日可破，曹操十八万大军便真成瓮中之鳖。”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低沉如闷雷滚过山腹，“所以，他要我们死在这里，替他拖住黄巾，好让丞相能从容退往陇西，另谋生路。”众将悚然失色。益州却不看他们，只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米仓隘口方向：“传我将令——全军扎营，掘壕筑垒，伐木立栅，伪作久困之态。命厨役每日蒸三百石白米饭，炊烟蔽日；命工匠连夜打造云梯二十具，鼓风机五十台，皆堆于营前空地，昼夜不息；再遣百名精锐，扮作商旅，携盐铁布帛，分七路潜入巴郡各县城，散播谣言：‘张松已弑刘璋，自立为帝，改元黄天，将尽屠蜀中世族，抄没田宅，焚毁族谱！’”泠苞愕然：“将军，此举岂非动摇军心？”“动摇？”益州嘴角浮起一丝惨烈笑意，“我等本就无心可动。这营中两万人，三分是贪生怕死之徒，三分是浑水摸鱼之辈，剩下四分，才是真心欲救天子、护社稷的汉子。可人心最易溃散，不在战败之时，而在疑惧之际。若让黄巾以为我军怯懦畏战，必轻敌冒进；若让巴郡豪强信了谣言，恐其自相猜忌，倒戈相向——此谓‘借刀杀人，隔山打牛’。”话音未落，忽听营后喧哗大作。一骑狂奔而至，甲胄染血，正是前日派去剑阁联络孟达旧部的斥候。那人滚鞍下马，扑至益州马前，嘶声哭嚎：“将军！剑阁……剑阁完了！孟达已斩尽守军校尉，尽数换上黄巾悍卒！末将侥幸逃出，亲眼见他开仓放粮，百姓争抢如疯狗！更有甚者，孟达当众焚毁刘氏宗庙牌位，取而代之者，乃一泥塑金身——额绘双日，足踏龙蛇，胸前悬七星铜镜，镜面刻‘淮南袁术，大汉忠良’八字！”“袁术？”益州瞳孔骤缩。斥候喘息未定，又急道：“不止如此！孟达于城头立高台，召诸郡渠帅盟誓，称‘汉室气数已尽，天命归袁’。更令人铸铁券九枚，分赐七方渠帅，券上铭文曰：‘袁公承天授命，代汉而兴。凡奉袁氏号令者，免赋十年，授田百亩，子孙世袭千户侯！’”营中顿时骚动如沸水。有将领失声道：“袁术？那僭号称帝、割据淮南的逆贼？他怎会……”“住口！”益州厉喝如惊雷炸裂，“谁再言‘逆贼’二字，立斩不赦！”众人噤若寒蝉。益州翻身下马，解下腰间玉带，亲手系于斥候颈间：“你带回此讯，功在社稷。此乃先帝所赐‘镇岳带’，今日赐你，即刻返成都，面呈荀令君与大将军——就说，剑阁已不可复，然袁术既以‘大汉忠良’自命，必不肯坐视汉室倾颓。若我等肯以成都为质，献印绶、开城门，袁术或可遣淮南精锐五万，自长江溯流而上，经永安、江州，直捣巴郡腹心！”此言一出，满营俱震。泠苞颤声问：“将军，此举……可是通敌？”益州仰天而笑，笑声苍凉如孤雁哀鸣：“通敌？若天子蒙尘，汉祚倾覆，何为忠？何为奸？袁术僭号是实，可他治下淮南，屯田百万顷，百姓衣食足，吏治清如水；他僭号称帝是真，可他每岁遣使洛阳，奉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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