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战起邺城，攻守之势！(1/2)

    “谁在言降？”辛评带一众甲士入内，眸光逼视众人，手中长剑指着高柔步步进逼，厉声喝问！“你在言降？”高柔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闪躲，“辛公误会！高某也是为国事谋之，自家浅陋之...魏延尸身尚温，血未凝尽，山风卷着枯叶掠过他灰败的面颊，那双曾横扫荆襄、令东吴小儿止啼的丹凤眼，此刻半阖着，瞳孔已散，唯余一丝未尽的不甘，凝在眉宇之间。他右手还微微蜷着，似欲再握青龙偃月刀，却只攥住一缕被山风吹散的残袍。曹操蹲在他身侧，指尖探过颈脉，指腹触到一片死寂的冷硬。他没说话，只缓缓解下自己披风，覆在魏延面上，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具尚存余温的躯壳。山风呜咽，千余残兵垂首肃立，甲胄上沾满泥浆与干涸的血痂，刀锋卷刃，旌旗撕裂，人人脸上皆是风霜刻下的沟壑与绝望啃噬后的空洞。司马懿立于三步之外，玄色深衣被山雾浸得湿重，袖口微颤，却不是因寒，而是因腕骨之下那一道极细的旧伤——那是当年在洛阳西苑，魏延奉袁术密令假意刺杀曹操时，以匕首擦过其小臂留下的印痕。彼时魏延收手，只冷笑一句：“曹公若死，天下再无制衡袁氏之盾。”如今盾碎人亡，而持盾者竟倒在通往成都的最后一程。“抬他上车。”曹操终于开口，声如砂石磨过铁砧，“裹好，莫教风蚀了容。”两名亲兵应诺，刚伸手欲扶，忽听身后林中一声锐响——一支羽箭破空而来，钉入魏延覆面披风之上，箭尾犹自嗡鸣！众人悚然回望，只见密林深处影影绰绰，十余骑黑衣蒙面者勒马林缘，为首一人手持角弓，弓弦尚在震颤。“孟达！”司马懿脱口而出，瞳孔骤缩。那人摘下面巾，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左颊一道旧疤蜿蜒至耳后，正是原刘璋帐下将、后投张松法正麾下的孟达！他并未看曹操，目光直刺司马懿，声音清冷如淬冰：“仲达先生，别来无恙。魏将军临终前，可曾托你带话？”曹操霍然起身，手按剑柄：“孟达！你不在巴郡助张松守隘，怎会在此？”孟达策马缓步上前，马蹄踏碎枯枝，发出脆响。他瞥了一眼魏延尸身，忽然仰天一笑，笑声里毫无温度：“丞相可知，魏将军早在三日前，便遣心腹快马，持密信入绵竹，交予守将李严？信中言：‘阴平道险，丞相体弱难支，若至江油，即开城迎驾；若中途有变，速报成都，另择贤主。’”曹操脸色霎时铁青：“李严……他敢不奉孤命？”“李严不敢。”孟达摇头，语气平淡，“可他更不敢违逆汉王诏。”他翻身下马，自怀中取出一卷素帛，双手呈上：“此乃汉王亲笔《讨曹檄》，五日前已由益州刺史庞羲颁行全蜀。檄中明言：‘曹贼挟天子以令诸侯，今入益州，屠戮百姓，毁田夺粟，罄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特敕刘璋、李严、泠苞等，凡见曹氏部曲，格杀勿论；若擒曹操，封万户侯，赐金千镒。’”曹操未接，只盯着那卷素帛，喉结上下滚动。他忽然明白为何绵竹关头依旧飘扬汉旗——不是李严忠于他，而是李严早已知道，这支千余人队伍，已是待宰之羔羊。“魏延……”曹操喃喃，眼中血丝密布，“他早知自己活不到成都？”孟达点头：“魏将军说，丞相枭雄之姿，宁折不弯。若直言病危，您必强撑前行，终致暴毙途中，反失全军。不如以计诱您至此，由他断后，以死换您一线生机——纵不能入成都，至少能保您性命，退往汉中，徐图再起。”曹操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盯住孟达：“他……要孤活着？”“魏将军说，天下若无曹公，袁氏独大，汉室再无回天之力。”孟达目光灼灼，“他一生效忠大汉，而非曹氏一门。他愿为大汉殉节，亦愿为曹公续命。”山风骤烈，卷起曹操鬓边白发。他久久伫立，忽而仰天长啸，声裂云霄，竟似困兽悲鸣。啸毕，他猛然抽出腰间佩剑，剑光如电，竟将孟达手中那卷《讨曹檄》劈作两截！素帛纷飞如雪，墨字凌乱坠地。“传令！”曹操剑尖斜指绵竹方向，声音陡然斩钉截铁，“全军整队！裹尸而行，直抵绵竹关下！”众将愕然：“丞相，孟达既至，李严必已戒备，关内恐有伏兵！”“伏兵？”曹操冷笑，抬脚踩碎地上半截檄文，“李严若真奉袁术之诏，此刻该率军出关，枭首献功。他闭门不出，正说明其心未定！他还在等——等成都决断，等八公子谁先发诏，等荀攸大军是否真被牵制在米仓！”他环视残兵，目光如炬：“尔等听着！魏延以死为饵，替孤试出绵竹虚实。今孤亲至关下，非为求生，乃为立威！若李严开城，孤仍授他左将军印；若他闭门，孤便坐镇关外，三日不退！叫天下人看看，曹孟德纵剩千人，亦敢叩天子之门！”话音未落，忽听关城方向号角长鸣，苍凉而急促。紧接着，绵竹东门缓缓开启，一队甲士列阵而出，当中一辆驷马轺车，车盖朱红，帘幕低垂。车旁立着李严，银甲未着，只穿素袍，腰悬长剑，神情肃穆如赴葬礼。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半张苍白面容——竟是刘璋！他瘦得脱形，颧骨高耸，眼下乌青浓重，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望向曹操，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却清晰：“曹公……孤……等您多时了。”曹操怔住。孟达却低笑一声，抱拳退后三步：“丞相，李严未叛，刘璋未降。他自知无力抗汉，亦不愿附袁，故遣心腹暗通魏将军，愿以身为质，换曹公入成都，共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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