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笑笑,“没什么想说的。就是很感慨,从来没有想过,你俩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关系。”“你和爸是不同意的吗?”“怎么会?要是不同意,就不会配合以安断绝关系了。更不会让你去找以安,也不会让你们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了。”莫昭宁敢跟苏以安谈恋爱,确实也是因为苏离和莫行远的态度。他们没有阻止他俩。“那你们是有什么顾虑吗?”“你爷爷的担忧没有错,就怕你们结婚的消息一出,不能理解的人肯定会在背后中伤你们。那个时......曾宁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窗外阳光斜斜地切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浮尘在光里缓缓游荡,像被按了慢放键的星屑。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鼻尖蹭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淡香——不是她惯用的那款柑橘调沐浴露,而是雪松混着一点冷冽的檀木气息,清冷、克制,又莫名熟悉。她猛地坐起来。这味道……昨晚在迟禄卧室里闻到过。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内侧,那里皮肤细腻,却仿佛还残留着被他托住时那一瞬的温热与力道。不是轻浮的触碰,是稳而沉的承接,像接住一只骤然失重的鸟。她甩了甩头,起身拉开衣柜,随手挑了件米白色针织衫换上。镜子里的女人眼下有浅浅的青影,但眼神清亮,唇色偏淡,脖颈线条干净利落。她没化妆,只抹了点润唇膏,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又抬手将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门铃响了。她愣了一下,心跳毫无预兆地快了半拍。——不可能是迟禄。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门铃又响了一声,比刚才更短、更笃定,像他说话时那种不疾不徐却自带分量的节奏。曾宁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迟禄站在门外,没穿昨天那件灰色卫衣,换了件深灰羊绒开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极淡的旧疤,像被岁月磨钝了锋刃的一道印痕。他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口微微敞开,露出一角素白的包装盒边。她迟疑三秒,拧开了门。“你怎么……”话出口才发觉声音有点干。迟禄把纸袋递过来,“我妈今早包了新馅儿的包子,说你爱吃,让我顺路给你送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还带了点醒酒茶,我煮好了,放保温桶里,凉得刚好。”曾宁没接,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你……特意跑一趟?”“顺路。”他语气平淡,可眼底没有笑意,“刚陪我爸去看了个老朋友,回程经过你这。”曾宁低头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腕骨处搭着一块黑色机械表,表盘折射出细碎的光。她忽然想起昨晚他擦台面时,袖口滑至小臂,青筋隐在薄薄的皮肤下,绷着一股沉静的力。她伸手接过纸袋,指尖不小心擦过他手背。那一瞬,两人同时停顿了半秒。“谢谢。”她垂眸,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迟禄却没走,反而往前半步,压低了声音:“你弟……跟你说什么了?”曾宁心头一跳,抬眼看他,“……什么?”“早上七点四十二分,你弟给我发了条语音。”他报出时间精确得像在念法庭证词,“内容是——‘迟禄哥,我姐昨晚睡你那儿了?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曾宁耳根轰地烧起来,整张脸腾地涨红,“他胡说什么!”“我没回。”迟禄直视着她,“但我拆了他语音,听了三遍。”曾宁哑然,想笑又窘得想撞墙,“他就是瞎起哄……”“他说得不对。”迟禄打断她,语气忽然沉下来,“不是他瞎起哄。”她怔住。阳光从楼道窗斜照进来,勾勒出他下颌线清晰的轮廓,阴影落在喉结上,随着他吞咽的动作微微起伏。“是我没拦住。”他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掷进深潭,“昨晚你醉着,我该送你回去的。”曾宁喉咙发紧,“你已经……”“我留你,不是因为怕打扰你爸妈。”他截断她的话,目光灼灼,“是因为我不想你走。”空气凝滞了一瞬。楼道里不知哪家孩子在练钢琴,弹的是《致爱丽丝》前奏,音符稚嫩却执拗,一声声敲在两人之间。曾宁攥紧了纸袋提手,指节泛白,“迟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忽然笑了下,那笑却没什么温度,“觉得我疯了?觉得我这种人,不该对谁动这种念头?”她没否认。他轻轻吸了口气,像在压某种翻涌的东西,“可我不是第一次这么想。”曾宁呼吸一滞。“去年你弟住院,我在ICU外等结果,你蹲在消防通道哭。”他声音低下去,“我没进去,就靠在门框上看你。你哭得肩膀抖,但没发出一点声音。擦眼泪的时候,手指都在发颤,却先把口罩往上拉了拉,怕被别人看见。”她眼眶猝然发热。“前天晚上,郭湘湘在包间提起你名字,说你不过是个……”他顿住,喉结滚动,“我没让她说完。我让她滚。”曾宁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我不欠你什么恩情。”他目光沉静如深海,“我救你弟,是因为他值得救;你救我,是因为你本性如此。可曾宁,感情不是债,它不讲道理,也不讲资格。”他往前再半步,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慌乱、无措、眼睛微微睁大,像只被灯光骤然照住的鹿。“我今年三十一岁,没谈过恋爱。”他声音很稳,“不是没人追,是没遇到想认真开始的人。直到你抱着保温杯在我办公室门口等我,说‘迟总,我想问问项目进度’,睫毛上还沾着雨珠。”曾宁怔怔望着他,胸口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你总说我高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