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恩的努力招揽,起到效果了吗?具体答案未定,但似乎那些法师们挺满意的。某种意义上,他完成了史诗级的“白嫖”。他让本地的法师们,他的导师极其友善的派系,获得了法师之国的待遇和福利...“咳……骨头没裂了。”柯尔露娜半跪在碎岩堆里,左肩甲凹陷如被巨锤砸塌的铜钟,右臂垂着,小指与无名指以诡异角度反折。她吐出一口混着黑血的唾沫,舌尖尝到铁锈味——不是自己的血,是刚才擦过龙孽小腿时,蹭到的那层灰鳞渗出的黏液。那东西带着腐蚀性,灼得她掌心发白起泡,却比不上此刻胸口翻涌的闷痛:不是伤,是羞耻。森巨人血脉引以为傲的体魄,在食龙巨人面前,连一次正面对撞的资格都没有。可没人笑。没有讥讽,没有叹息,甚至没有侧目。所有还站着的人,都在动——弓弦绷断的脆响、炼金火油泼洒的嘶声、重盾砸地的闷震、短剑刮擦鳞片的刺耳尖叫……声音杂乱如溃军,节奏却惊人一致:快、狠、短、退。他们不是在打一头龙。是在拆一座山。而山,正在发怒。黑龙之首猛地昂起,脖颈拉出一道扭曲弧线,喉管鼓胀如熔炉充气——这一次,它没喷龙息。它张开了嘴。不是喷吐,是吞噬。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它喉中炸开,仿佛深渊骤然睁开一只眼。离得最近的三名辉光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靴底犁开地面,身体被硬生生拽向那幽暗巨口。其中一人下半身卡在齿缝间,腰腹以下瞬间绞成血雾;另一人被咬住左腿,整条腿连带铠甲撕成两截,断裂处竟不见血,只有一层灰膜迅速覆盖创口,像腐肉上长出的霉斑;第三人最惨——他被整个吞下,却卡在咽喉处,胸腔被撑得透明,肋骨一根根凸起如琴键,眼珠暴突,嘴唇翕动,无声地喊着一个名字:“莉亚……”然后,咽了下去。“咕噜。”一声沉闷的吞咽,震得岩壁簌簌落灰。龙孽打了个饱嗝。黑烟从它鼻孔喷出,缭绕成扭曲的龙形,又散作青灰色雾霭。它满足地眯起竖瞳,龙头缓缓转动,目光扫过人群——不是搜寻,是挑选。它在挑下一批点心。“不行……这样下去,它会把我们全吃光。”克莱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她没上前线,但也没躲在掩体后。她站在一座倾塌的石像顶端,左手持盾,右手高举一柄银纹法杖,杖尖悬浮着十二颗旋转的赤红符文。“维多尼亚工坊最后三发‘熔核弹’,已装填完毕。目标:左后膝关节内侧软组织。”没人应声。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就在龙孽左膝内侧,鳞片稀疏处,蠕动着一团暗紫色肉瘤,拳头大小,表面布满搏动的血管。那是它唯一没被灰鳞覆盖的地方,也是它每次抬腿时,肌肉牵扯最剧烈的位置。“它在长新关节。”黎恩的声音忽然响起,不是吼,不是扩音术,而是直接在每个人耳道深处震荡的低频嗡鸣,“它的骨架在重组。每一次进食,都在强行突破旧有形态的桎梏……所以它疼,所以它狂躁,所以它要不停吞吃、撕咬、毁灭一切能刺激神经的东西——包括我们。”他悬停在二十米高空,火焰羽翼已缩至双臂外延,边缘焦黑卷曲。他左手握着一把未出鞘的剑,剑鞘通体赤红,隐约有熔岩脉络在内部游走;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悬浮一颗核桃大小的火球,焰心漆黑如墨,外围却燃烧着靛青色冷火。那是他刚从龙巫妖残骸里提炼出的“冥焰核心”,本该用于重铸龙言术法,此刻却被他强行压进掌心,以自身龙血为引,点燃这禁忌之火。“龙孽不是畸形的造物。”黎恩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凿,“它没有心脏,没有大脑,没有脊髓——它只有饥饿。它的‘意识’是两股本能撕扯出来的裂缝,而裂缝里……漏出来的全是痛。”他猛地攥拳!靛青冷火轰然炸开,化作十七道细若游丝的火线,射向龙孽十七处关节连接点——肩胛、肘窝、髋臼、膝弯、踝骨……每一处都是鳞片最薄、肌腱最密、动作最频繁的枢纽。“嗤——!”火线没入鳞隙的刹那,龙孽全身剧震。黑龙之首猛地仰天长啸,啸声却戛然而止,像被掐住喉咙的野狗。它右前爪痉挛般抽搐,爪尖深深抠进岩地,硬生生撕出五道沟壑;巨人之首则痛苦地抱住自己左眼,独眼瞳孔疯狂收缩,眼角迸裂,淌下两行混着碎骨渣的灰血。“有效!”柯尔露娜嘶吼着跃起,右臂骨折处已被她用断矛粗暴固定,左手指缝间夹着三枚淬毒匕首,“它怕火!怕冷火!怕烧穿神经的痛!”话音未落,她已掷出第一把匕首。匕首旋转着,精准钉入龙孽右膝内侧那团紫肉瘤中央。没有爆炸,没有毒雾。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滋啦”——匕首尾端缠绕的冰霜符文瞬间蒸发,而那团紫肉瘤表面,赫然浮现出蛛网状的霜纹。龙孽的巨人之首突然转头,独眼死死盯住柯尔露娜。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被踩住尾巴的、纯粹的惊恐。“它认得你。”黎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洞悉真相的寒意,“你刚才变身时,森巨人的气息,和它胃里那个还没没消化完的鹿之王子……同源。”柯尔露娜浑身一僵。鹿之王子,万兽境血脉,以角为冠,以蹄为印,生前能踏碎山岳,死后尸骸仍含不灭神性。而龙孽吞下的那具残躯,左前蹄骨上,刻着与柯尔露娜家族徽记一模一样的螺旋鹿角纹。那是她的表兄。三年前,她亲眼看着他披挂金甲,率三百鹿卫踏入死亡位面,只为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