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凭空浮现出一条由金光凝成的阶梯，一级一级，直通封洞石缝。他一步步走下，每一步落下，脚下金光便暴涨一分，所过之处，蛇影自动退避，地面裂开的缝隙中，竟有嫩绿新芽破土而出。白橡想动。可他发现，自己的阴神，竟被一股无形力量牢牢钉在原地。不是禁锢，不是压制。是……敬畏。来自天地的敬畏。来自二十四狱刑尸的敬畏。来自……即将成型的阳神之威。罗彬走到裂开的巨石前，停下。他低头，看向石缝深处。那里，静静躺着一具尸体。白橡的尸身。胸口被蛇啃食得不成形状，可那张脸，却依旧安详，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笑意。罗彬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尸体眉心。“你输得不冤。”他低声说，“因为这一局，从你决定带我来三危山开始，就已经输了。”“你根本不知道……”“我要的从来不是活命。”“而是——”他指尖金光一闪，按在尸体额心。轰！整具尸身骤然燃烧，却不是黑烟烈火，而是纯净金焰。火焰中，白橡尸身缓缓消融，最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不断旋转的灰白雾团。雾团中，三只尸虫疯狂扭动，发出凄厉尖啸。罗彬手掌一翻，雾团被收入袖中。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所有道士，包括三位真人，全都面无人色。黎姥姥伏在地上，额头紧贴泥土，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罗彬没再看他们。他转身，走向黑蛇江。江水滔滔，浪花翻涌。他走到江边，忽然停下，弯腰，从水中捞起一样东西。是一枚青铜铃铛。铃身布满铜锈，铃舌却崭新如初，泛着冷光。罗彬掂了掂，轻轻一摇。叮——清越铃声响起。远处山林中，忽有无数黑影腾空而起，如乌云压境，直扑黑蛇江上空。是鸟。成千上万只乌鸦，羽翼遮天蔽日，却无一声聒噪。它们盘旋着，俯冲着，最终尽数落入江中。黑蛇江水，瞬间变得粘稠如墨。而江底深处，那口沉寂已久的祭宗棺材，正缓缓……睁开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