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斯内克(2/3)

散：“车主……不，不是车主……是……是那个修车工……姓周，周瘸子……他专修魂环车……三年前……在修这辆宾利时……被活埋在底盘夹层里……”林默蹲下身，捡起铜铃，指尖拂过铃身内壁——那里刻着一行小字：“修车不收钱，收命抵工钱。”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前任老板，叫什么名字？”张旭抹了把脸，声音嘶哑：“赵……赵德柱。”林默眯起眼：“江宁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去年十月，心梗抢救失败的那个赵医生？”张旭猛地抬头：“你怎么……”“他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有个旧疤，”林默打断他，“是当年给周瘸子做尸检时，被肋骨碎片划的。周瘸子尸体解剖报告，现在还锁在市局物证科B3柜第十七格——我上周顺手翻过。”全场死寂。袁大小姐咽了口唾沫，忽然觉得后颈发痒。她伸手去挠，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湿滑——低头一看，一缕黑发正从她衣领里钻出来，发尾滴着水，顺着锁骨蜿蜒而下。“老默……”她声音发颤，“我脖子后面……好像长头发了。”林默没答，只把铜铃塞进张旭手里：“拿着。等会儿它响三声，你就把它扔进宾利天窗。响四声，你就把旺财抱过去，让它舔铜铃三下。记住，是旺财舔，不是你。”张旭捧着铃铛，手抖得像筛糠：“为……为什么是狗？”林默看着旺财：“因为它没被染过色——黑狗验车，验的是本相。染发剂盖不住阳气，但盖得住阴气。真黑狗不怕鬼，假黑狗……怕鬼闻出它身上的人味。”话音刚落，旺财突然挣脱林默怀抱，箭一般冲向那辆宾利。它没叫，只是伏低身子，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近乎人类叹息的呼噜声，尾巴尖一滴淡黄液体落地，竟蒸腾起一缕青烟。张旭手一抖，铜铃“叮”地轻响。第一声。厂房深处，所有车辆的喇叭同时响起，不是刺耳鸣笛，而是低沉悠长的——像送葬的唢呐。第二声。袁大小姐颈后那缕黑发猛地绷直，发根处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点，如同无数只微型蚊子正扎进她的皮肤。第三声。旺财腾空跃起，前爪精准拍在宾利天窗玻璃上。玻璃应声裂开蛛网纹，纹路中心，一点暗红迅速晕染开来，像一朵急速绽放的彼岸花。张旭闭眼，用尽全身力气把铜铃掷向天窗。铃铛飞至半空，忽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悬停不动。铃舌无风自动，轻轻一颤——第四声。林默一步上前，单手抄起旺财，将它毛茸茸的鼻子狠狠按在铜铃表面。狗子舌头伸出来，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舔舐，铃身都剧烈震颤，暗红纹路随之蔓延。当第三下结束，铜铃“咔”一声裂开，从中滚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圆球——表面布满细密血管，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拿去。”林默把圆球塞进张旭手里，“这是周瘸子的心脏结石。他修车不用图纸，靠心感。结石里存着他最后看到的画面——你前任老板怎么把他塞进底盘夹层的。”张旭捧着那颗搏动的心石，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他想扔，手却粘在上面，怎么也甩不开。心石表面血管突然暴起，猛地一缩——“啊！！”他惨叫出声，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可没人去扶他。因为所有人，包括王处扛着的摄像机，都死死盯着他摊开的掌心。心石表面，正缓缓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用扳手一下下砸向底盘夹层里的手；而男人手腕内侧，赫然露出半截纹身——一条盘绕的蛇，蛇首衔着一枚铜铃。袁大小姐突然捂住嘴，踉跄后退两步，撞在川妹身上：“那纹身……我见过……在赵医生太平间值班表背面……他画着玩的……”林默没看她，只盯着张旭手中那颗心石，忽然冷笑：“原来不是活埋。是先敲碎四肢关节，再塞进去的。赵德柱怕他爬出来，所以……”话没说完，心石“噗”地爆开，黑血溅了张旭满脸。他双眼翻白，口吐白沫，身体却开始诡异地抽搐、拉长，脊椎骨节噼啪作响，像有人在皮囊里疯狂拧紧一根弹簧。“快走！”林默一把拽住袁大小姐手腕，“他要蜕皮了！”众人转身狂奔，冲向厂房大门。身后，张旭的抽搐声渐渐变成一种湿漉漉的、皮革被撕裂的声响。旺财冲在最前，爪子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锐响。就在袁大小姐即将扑出门槛的刹那，她余光瞥见——厂房角落的工具架上，静静躺着一本蓝皮笔记本。封面烫金小字：《魂环车维修手记·周瘸子版》。她鬼使神差地伸手一捞。笔记本入手冰凉，翻开第一页，钢笔字力透纸背：“修车如渡劫，魂环即心魔。真黑狗不吠鬼，假道士才画符。最凶的车不是宾利，是那些……明明报废了，却还在4S店保养记录里，年年交保费，月月做年检的——‘它’。”最后三个字，被一道浓重墨迹狠狠划掉，墨迹之下，隐约透出另一个词的轮廓：“活尸。”袁大小姐攥紧笔记本，冲出大门。冬日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可她分明看见，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正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天空，比出一个“oK”的手势。而她的右手，此刻正牢牢握在林默掌中。林默没松手，也没回头。他望着远处公路上缓缓驶来的救护车，红蓝光芒旋转着，将所有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下次，”他声音很轻，却清晰传进每个人耳中，“再有人卖魂环车，记得先查他上个月的殡葬服务发票。”旺财蹲在车边，仰头望着他，喉咙里又滚出那声低沉的、近乎叹息的呼噜。风卷起地上一张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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