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你觉得借我钱就不用还了?(1/3)
众人离开之后,林默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他虽然也愿意化身成军师家,政治家,历史学家,但若是就他自己的情况下,他还是想当一条咸鱼。平复了一会心情之后,他就再一次投入到论文当中。这段时间下来...夕阳把小区门口的梧桐树影拉得又细又长,像几道斜斜的墨线,横在柏油路上。林默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在替他数着今天被浪费掉的三小时十七分钟——从被袁大小姐一个电话拽出家门开始,到迈巴赫引擎盖上蹲着两只黑狗、川妹举着自拍杆喊“家人们看!魂环车实测第一公里!”为止,全算。他没坐电梯,走消防通道下楼。铁质台阶冰凉,扶手微锈,指尖蹭过时留下一道淡褐色的印子。六楼到一楼,十八级台阶,他数得清楚。不是强迫症,是脑子太满,得腾点地方给毕业论文里那句卡了三天的文献综述:“……消费主义语境下二手奢侈品符号价值的解构,并非指向物之本体,而系于使用者对‘幸存’的确认仪式。”幸存?他扯了下嘴角,推开单元门时,晚风卷着几片银杏叶扑在他脸上。真巧,川妹刚买的那辆迈巴赫,底盘焊缝补过三次,右后轮毂有细微扭曲变形,张老板说“撞过隔离墩,没伤筋骨”,可林默蹲下去摸过——那条焊缝的金属结晶走向不对,像一道强行愈合的旧疤,底下还埋着应力裂纹。这车能开回来,靠的不是桃木剑,是运气;能平稳跑完二十公里,靠的不是镇魂铃,是它还没到临界点。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是柳如烟发来的消息,一张图:她新换的车载香薰,琥珀色液体在玻璃瓶里微微晃动,配文:“刚洗完车,发现后备箱角落有张纸条,字迹很淡,像是用铅笔写的——‘别开灯,后视镜里没人’。你猜我撕了没?”林默盯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他没回。把手机反扣回口袋,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鬓角灰白,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机油渍,车载广播正放着本地交通台:“……晚间路况提醒,江宁路高架桥南向第三车道,今早发生一起追尾事故,涉事车辆为一辆黑色迈巴赫,车牌尾号739,目前事故原因仍在调查中。提醒广大车主,夜间行车请保持安全车距……”林默一愣,立刻抬头看后视镜。镜面干净,映出他自己的脸,额角有层薄汗,眼底泛青。镜子里只有他。可就在他目光移开的刹那,余光似乎瞥见镜面边缘,有半截模糊的、不属于他的手指轮廓,正轻轻搭在镜框下沿。他猛地转头。空荡荡的后排座,只有自己扔在那儿的帆布包。司机浑然未觉,正伸手调广播音量:“这破台,老报些吓人的事儿……诶,小伙子,你刚才是不是也听见了?”“听见什么?”林默声音发紧。“‘咔哒’一声。”司机挠挠耳朵,“跟车窗自动升降似的,但咱这破夏利,手动摇把都生锈了。”林默没接话。他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下午在车厂拍的照片——不是川妹比耶的那张,是张老板递桃木剑时,他无意扫进镜头的一角:迈巴赫左前轮内侧挡泥板下方,用红漆喷着一串极小的数字,071824。他当时以为是出厂编号,现在才反应过来——这是江宁市殡仪馆的内部调度编码,专用于运尸车底盘标记。全市统一流水号,每月重置,071824,对应七月十八日第二十四趟。川妹开回来的那辆车,曾运过尸体。他指尖冰凉,点开微信,找到川妹的头像,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却迟迟没敲下去。说?说什么?“你那车底盘喷过殡仪馆编号,建议连夜送去火化”?她正捧着奶茶在酒吧门口跟人合影,背景里闪光灯噼啪作响,她笑得露出虎牙,旺财蹲在脚边,毛色油亮,尾巴摇得像节拍器。算了。林默退出对话框,点开网约车软件,定位到自己家楼下,叫了辆车。两分钟后,系统派单成功,车牌号:苏A·Y7K39。他浑身一僵。尾号739。和广播里那辆出事的迈巴赫一模一样。他立刻取消订单,手指有点抖。再点开,这次选了“仅显示合规车辆”,重新下单。屏幕跳转,接单司机信息弹出:姓名王建国,驾龄12年,无事故记录,车辆品牌:比亚迪秦PLUS dm-i。林默松了口气,抬头想跟师傅说句“麻烦开慢点”,却见司机正从后视镜里盯着他,眼神古怪,嘴唇无声开合,像在重复什么。他凑近了些。司机说的是:“……后视镜里没人。”林默后颈汗毛倒竖。他猛地低头,抓起帆布包挡在胸前,装作翻找东西。再抬头时,司机已转回视线,正哼着跑调的《夕阳红》,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节拍。车子驶入主干道,天色彻底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在车窗上流淌。林默闭眼假寐,耳畔是空调低鸣与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忽然,一阵极其轻微的“嗒、嗒”声从脚下传来,像有人穿着硬底皮鞋,在车底钢板上缓慢踱步。他没睁眼,只悄悄解开安全带卡扣,手伸进包里,摸到上午随手塞进去的半包烟——是张老板硬塞的,说“驱邪的,烟丝里掺了朱砂”。他抽出一根,没点,只是用指腹反复摩挲滤嘴处一圈细密的小孔。那是手工扎的透气孔,排列方式……竟与迈巴赫挡泥板下那串编号的笔画结构完全一致。车停了。“到了,小伙子。”司机声音正常,甚至带点笑意。林默付钱下车,站在自家单元门口,没急着进去。他仰头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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