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寂寥无尽的星空之中。当李伯阳以八方剑搅碎太岁星后,他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出来吧!紫微帝君!”“还是说,你想让我换种方式逼你出来?”说话间,李伯阳周身八剑齐飞,隐约...碧霄攥着那卷《导航地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羊皮纸边缘微微凸起的符纹。纸面温润,触之如活物呼吸般细微起伏——这不是死物,而是被八眼族以“地脉共鸣术”炼入山川灵气的活体卷轴。她忽然抬头:“琼霄,你说……这地图里,有没有记录‘勾陈天宫’的位置?”琼霄脚步一顿,侧过脸来时眉梢微扬,唇角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有。但标注的是灰雾状虚影,旁注三行小字:‘坐标未稳,气机游移,非持令者勿近’。”“持令者?”碧霄追问。“就是道祖亲授的‘星枢玉简’。”琼霄声音放低,“据说第一批玉简,只发给了七个人——云霄、罗翘、白泽、烛阴、玄冥、青鸾,还有……那个总在山脚铁匠铺打铁的小白龙。”碧霄怔住。她当然知道小白龙是谁。三年前紫微星坠落余波撕裂云海,整座百地群山地脉暴走,是那条通体雪白、额生双角的幼龙衔着半截断裂的星核残片,逆着罡风撞进地肺深处,硬生生将即将崩解的周天星轨重新铆合。事后它蜷在熔岩池边休养半月,鳞片剥落又再生,新生的龙角上还嵌着一粒暗金色星砂,至今未褪。“所以它现在……也算星神了?”碧霄喃喃。“不。”琼霄摇头,目光投向玄圃门后那片翻涌着淡青雾气的山野,“它拒绝受封。说星神要守规矩,而它只想打铁。”话音未落,整座碧霄广场忽地一颤。不是地震,不是风啸,而是一种自内而外的“静”。所有喧闹戛然而止。摊贩手中铜铃停摆,茶肆蒸笼腾起的白气悬在半空凝成霜晶,连飞过檐角的雀鸟都僵在振翅瞬间,羽尖凝着细小的冰粒。碧霄下意识抬头,只见穹顶之上,原本平稳流转的周天星图竟如被无形巨手搅动的墨池,三百六十五颗主星骤然明灭不定,星辉泼洒如血,尽数倾泻向百地群山方向!“来了。”琼霄声音沉得像浸过寒潭水。碧霄猛地攥紧地图,纸面骤然发烫,一行新符自卷轴底部浮出,赤金灼目——【勾陈天宫·第七次星轨校准启动】。就在此刻,玄圃门前那道拱形空间门扉轰然震颤,门内雾气翻滚,竟映出一副倒悬星图:北斗七星如刀锋般斜劈天幕,贪狼星君立于勺柄最前端,披甲执戟,甲胄缝隙间透出幽蓝寒光,仿佛整片北境冰川已随他意志冻结成刃。他身后,六道身影依次浮现——破军、武曲、廉贞、文曲、禄存、巨门,七星神将甲胄各异,却皆垂首敛目,唯有一道冷冽视线穿透空间壁垒,直刺碧霄眉心。碧霄喉头一紧,竟觉呼吸滞涩。那是纯粹的、不带情绪的“注视”,如同天道俯瞰蝼蚁,连恐惧都尚未升起,便已被那目光碾碎成齑粉。“别看!”琼霄一把扣住她手腕,指尖疾点她额心三处穴位,一道清光如水漫过碧霄双眼,“那是‘星眸照命’,你若直视贪狼真容超过三息,神魂便会自动烙上北斗印,从此沦为星官麾下巡天傀儡!”碧霄踉跄后退半步,冷汗浸透后背。再抬眼时,玄圃门内景象已变:七道身影化作七点寒星,倏然没入雾中,而门扉中央缓缓浮现出一枚青铜古钥,其上镌刻云雷纹与龟蛇交缠图腾,下方悬着三行篆字:【贪狼敕令·借道通行】【勾陈天宫·校准时限:三日】【违令者,削籍除名,永禁星图】“他们……要强闯勾陈天宫?”碧霄声音发干。“不是强闯。”琼霄盯着那枚古钥,指尖拂过自己袖口内衬暗绣的一枚微缩星图,“是‘借道’。北斗七星神将奉贪狼星君谕,以周天正神之权,临时征用勾陈天宫核心星枢,进行一次……越界校准。”“越界?越什么界?”碧霄追问。琼霄沉默片刻,忽然掀开自己左袖——腕骨之上,并非寻常肌肤,而是一圈细密如编钟纹路的暗金鳞甲,正随着她心跳明灭微光。“你看这个。”碧霄瞳孔骤缩。那鳞甲纹路,分明是缩小千倍的北斗七星阵列!每一道棱线都精准对应贪狼至巨门七星方位,而阵眼中心,赫然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正在缓缓旋转的紫微星虚影!“这是……星契?”她失声。“是‘反契’。”琼霄收回手臂,袖口垂落遮住异象,“云霄老师亲手所刻。北斗七星神将每借道一次,我腕上星阵便亮一分。待七次校准完毕,紫微星虚影彻底凝实——那时,贪狼星君便能借我之躯,在勾陈天宫内,强行接引一缕真正的‘帝星本源’。”碧霄如遭雷击,脑中轰然炸开一个名字——吴君。两万年前,那位以凡人之躯逆推杀道、最终斩断天道枷锁的绝代强者。他留下的最后一卷手札里,曾以朱砂批注一句:“星轨可篡,帝位可夺,唯‘反契’一道,乃窃天之匙,亦为焚身之火。”“老师……知道?”她声音嘶哑。“她不但知道,还替贪狼星君改写了三处星枢禁制。”琼霄望向玄圃门内渐次消散的雾气,眸光深邃如渊,“她说,真武若执意走这条弑神证道之路,就让他走到底。而山民们要做的,不是拦路,是铺路——铺一条他以为通往帝座,实则直抵悬崖的星轨。”话音未落,玄圃门内雾气再度翻涌,这一次,映出的不再是北斗星图,而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巨大宫殿剪影。殿顶九重飞檐,每层檐角悬一口青铜古钟,钟身铭文非金非石,竟是流动的星砂;殿门敞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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