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面对女娥的质问,李静姝略显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才低眉顺眼的狡辩道。“其实没你想的那么离谱,‘云顶天宫’一开始的确只是一个基建项目。”“星神网络到底有多好用,过去十...碧霄攥着《导航地图》的手指微微发紧,纸面边缘被她无意识地捻出一道浅浅的折痕。那张活地图上的绿勾区域正随着她们的脚步缓缓延展,一线天的轮廓在光晕中浮起,如刀劈斧削的巨崖夹着奔雷般的白浪,水汽蒸腾,将整片峡谷染成半透明的青灰色。她仰头望去,崖顶并非嶙峋乱石,而是一道悬浮的青铜长桥——桥身镂空,纹路与搬山力士面具上的符篆如出一辙,桥下流水轰然撞入深潭,溅起的水雾里竟浮着细小的、游动的金色符文,仿佛整条河都在低语某种古老咒律。“那是‘引脉桥’。”琼霄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穿透水声,“百地群山的地脉太躁,若不以符桥镇压,每逢朔望,山腹便要震颤三刻,所有窑炉、锻台、炼丹炉都会炸裂。”她指尖在地图上一点,那处立刻浮起一行小字:【引脉桥·三眼族第七代匠师联合署名,承重上限:十二座移动山岳】。碧霄喉头微动,没说话。她想起龙伯国最坚固的祭坛,也不过能扛住一次地龙翻身。可这里,一座桥,就压着十二座山岳的脉动。渡船来了。不是木舟,亦非竹筏,而是半截中空的巨兽脊骨,骨节间嵌着温润的玉片,玉片表面浮动着水波纹样的微光。船头没有舵,只有一枚拳头大的青铜铃铛,随风轻晃,却无声。十余名山民赤足立于骨船两侧,衣袍上绣着山形云纹,手腕脚踝皆缠着细银链,链尾垂着一枚枚小铃——这铃才响,清越如鹤唳,每一声都恰好落在水流湍急的间隙里,仿佛整条河都在应和他们的节奏。“登船需验《导航地图》,但不必交出。”琼霄递来一枚青玉牌,上面刻着两朵并蒂莲,“这是‘同契符’,你我各持一半,若其中一人遭遇不测,另一块会自动碎裂,并将位置烙印在最近的巡山神将心镜上。”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碧霄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大姐说,你总嫌岛上规矩多,可真正的规矩,从来不是捆人的绳子,而是护人的墙。”碧霄没接玉牌,只是盯着自己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浮起一道极淡的金痕,蜿蜒如溪,正与地图上标注的“一线天水道”走向完全一致。她猛地抬头:“这地图……认主?”“不是认主。”琼霄终于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是‘种印’。三眼族给所有外来者种下的‘山灵契’。你每走一步,山灵就记你一分气息;你每看一眼,山灵就录你一分神念;你若生歹意,山灵自会知会巡山神将;你若迷途,山灵会推你向生路。”她轻轻一推碧霄后背,“别怕,这契印对诚心者,比亲兄弟还亲。”骨船离岸。水流骤然驯服,竟在船侧凝成两道透明水翼,托着巨骨轻盈滑行。碧霄俯身探手,指尖触到水翼刹那,一股温热的脉动顺着指尖直冲心口——不是妖气,不是魔息,更非任何已知的灵力,倒像触摸到了整座山脉沉稳的心跳。她猛然想起云霄闭关前最后的话:“碧霄,大道不在九天之上,而在众生脚下。你看那蚁群衔土筑巢,蝼蛄掘穴通气,它们何曾学过《周天星图》?可天地运转,本就是它们日日践行的法。”原来如此。她一直以为修仙是登高,是摘星,是踏碎虚空。却忘了最先教人修行的,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典,而是春耕秋收的时辰,是辨认草药时指尖的触感,是孩童追逐萤火时扑空的笑声——这些琐碎至极的日常,才是天地间最古老、最不容篡改的“道”。“看那儿!”琼霄突然指向右岸。碧霄顺她所指望去。峭壁如镜,光滑如砥,却并非天然生成。岩壁上嵌着无数青铜圆盘,大者如屋,小者如碗,盘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星图与农时历。最下方一块圆盘正缓缓转动,盘上铜针所指之处,岩壁竟渗出汩汩清泉,汇成一道细流,精准注入下方梯田的引水渠。而渠中水色澄澈,浮着几片嫩绿的新叶——那是刚冒头的茶芽,在流动的水中舒展腰肢,叶脉里隐隐透出微光。“那是‘观星引泉盘’。”琼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三眼族不用占卜师推演节气,他们把星轨刻进青铜,让星辰自己告诉大地何时该苏醒。”她停顿片刻,目光落在碧霄脸上,“大姐说,你当年在龙伯广场拆解那具自律傀儡时,曾问过:‘它为何不会累?’巫真答‘因有魂魄’。可你后来悄悄在傀儡关节处涂了朱砂,画了安眠符——你说,它也该有个歇脚的时候。”碧霄手指倏然蜷紧。那件事,她从未对第三个人提过。“大姐知道。”琼霄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钉子楔进耳膜,“她说,碧霄的慈悲,从来不在庙堂之上,而在拆开一个铁疙瘩时,先替它想好怎么睡个安稳觉。”碧霄喉头一哽,眼前忽然模糊。她猛地抬手抹了把脸,再睁眼时,骨船已驶入一线天最窄处。两侧崖壁高耸入云,几乎遮蔽了所有天光,唯余一道惨白的天隙。就在此时,船头青铜铃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叮——!一声锐响撕裂水声,所有山民同时单膝跪地,右手按胸,左手平举向天。碧霄只觉脚下骨船猛地一沉,仿佛被无形巨手按入深渊,耳畔嗡鸣大作,连心跳都被强行拖慢半拍。抬头望去,天隙之中,一只巨大的、由纯粹星光凝聚而成的眼眸缓缓睁开。不是幻象。那眼眸直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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