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距离【仙人之道】的诞生就已经过去了三天。在这短短不到三天的时间里,大部分修行者都敏锐地觉察到了天地与自身的变化。首先是修行的门槛直线下降。其下降的幅度之夸张,简直令知情...“各退一步?”陆怀瑾喉结一滚,声音嘶哑如砂纸刮过青铜钟壁。他没说话,只是将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那手背上青筋虬结,皮下竟浮起一道细密如织的暗金纹路,自腕骨蜿蜒而上,直抵小臂内侧,形如未展开的《周易·坤卦》初六爻象。纹路微光流转,不是灵力所凝,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滞的“定数”在血肉中自行苏醒。阴影骤然收缩半寸。殇癸星君那颗悬浮于天穹之上的巨眼,瞳孔深处微微一缩。不是惊惧,而是……确认。“你不是伏夔留下的‘镇界钉’?”它低语,声波不震耳,却令整片破碎天域的陨石都悬停了一瞬,“当年他以十二巫柱钉住三界裂隙,其中一根,被他熔进自己血脉,埋入大夏王陵地脉之下——原来,是埋在了你身上。”陆怀瑾没应。他只将左手按在右肩胛骨位置,掌心之下,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漆黑骨片正缓缓凸起,边缘泛着琉璃质的幽光。那是他在龙伯国荒原深处、一座早已坍塌的“巫冢”里挖出的残骸。当时他还不知其名,只觉握之如握万古寒冰,指尖渗血而不觉痛。后来巫咸路过,见之默然良久,只说了一句:“此物若鸣,兜率天门当开三寸。”此刻,它正在嗡鸣。极轻,极沉,像一口倒悬的青铜钟,在人心最幽微处撞响第一声。“你既认得镇界钉,便该知道——伏夔钉下的,从来不是‘封印’。”陆怀瑾终于开口,嗓音低得近乎耳语,却字字如凿,“是‘支点’。”“支点?”殇癸星君冷笑,眼球表面液态金属翻涌如怒潮,“支点是为撬动而设。你拿什么撬?拿你这散仙之躯?还是拿这连兜率敕令都压不住的、残缺不全的镇界钉?”话音未落,阴影猛然暴涨!不再是被动兜揽,而是主动绞杀!千百道墨色触须自阴影深处迸射而出,每一根末端皆绽开一朵幽蓝火莲——那不是凡火,亦非真火,是“劫火”的雏形,是天地规则在极端失衡下自发撕裂的一线缝隙所催生的异火。火莲所至,“死兆者”尚未近身便已崩解为灰烬,连神魂都不留一丝残响。可就在火莲即将缠上殇癸星本体的刹那,那颗巨眼的瞳孔中央,忽有银光一闪。不是反射,是“折射”。一道纤细如发丝的银线自瞳心射出,无声无息,却让陆怀瑾左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本能闭目,但晚了半瞬。银线擦过眼角,皮肤未破,血未流,可左眼视野里,整片天穹骤然褪色。星辰黯淡,流火凝滞,连那漫天坠落的勾陈宫残片,也尽数化作灰白剪影,仿佛整座天地被抽走了所有“时间”的维度,唯余一帧静止的、冰冷的素描。陆怀瑾闷哼一声,右膝重重砸向虚空,震得下方渡船甲板上琼霄与碧霄齐齐踉跄。“时之隙……”他咬牙,左眼瞳孔已覆上一层蛛网般的银纹,“你竟把‘时隙’炼成了瞳术?”“不是炼成。”殇癸星君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讥诮,“是‘归还’。当年伏夔斩断我的‘星轨’,将我逐出三界运转序列,我便只能寄生在‘时间断层’之间。这双眼睛……不过是我在断层里熬了两万年,熬出来的一对锚点。”它顿了顿,眼球缓缓转动,视线第一次真正落在下方渡船上——落在巫咸脸上。“老东西,你躲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刻么?”巫咸浑身一僵。琼霄猛地侧头:“您认识他?”巫咸没答。他枯瘦的手指已死死攥住船舷,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仿佛正用尽毕生修为压制某种即将冲破躯壳的东西。他额头渗出豆大汗珠,可汗珠悬而未落,就那么凝在皮肤表面,像一颗颗微小的、拒绝坠地的星辰。碧霄忽然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烤兽腿,一把抓起巫咸摊在船板上的四卦罗盘。罗盘中央,阴阳鱼正疯狂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边缘竟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那不是铜盘震动所致,而是空间本身在共振。“不对……”碧霄声音发紧,“这罗盘不是在卜‘吉凶’……是在‘校准’!”她猛地抬头,望向天穹那颗巨眼:“它在帮你……对准‘那个东西’的位置!”巫咸倏然抬眸。目光如电,穿透层层阴影与时空褶皱,直刺殇癸星君瞳心深处。“伏夔没留下三枚钉。”他声音沙哑,却奇异地稳如磐石,“一枚镇地脉,一枚锁天门,第三枚……”他顿住,喉结滚动,像是吞下了一口烧红的铁砂。“第三枚,钉在‘圣人巡天’的轨迹上。”“轰——!!!”话音未落,天穹炸裂!不是爆炸,是“折叠”。整片被殇癸星撞碎的勾陈天宫残骸,连同那些悬浮的陨石、燃烧的流火、甚至陆怀瑾撑开的阴影,全都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猛地向内坍缩!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线扭曲,色彩错乱,无数细小的、蛛网般的黑色裂痕在虚空中蔓延开来。而在那坍缩的中心点,一点纯粹的白,悄然亮起。不是光。是“空”。是比真空更空,比虚无更虚的“绝对零界”。紧接着,一只手指,从中探出。很普通的手指,指腹有薄茧,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甚至能看到几道细微的旧伤疤。它轻轻一叩。叩在坍缩空间的“膜”上。“啵。”一声轻响。整个坍缩过程戛然而止。所有扭曲、所有裂痕、所有狂暴的能量,瞬间平复,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就连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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