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大泽,云梦瑶池境。作为隐藏于百地群山之后的福地洞天,这里已经栽满了各式各样的长生果树。如果说,三十三重天中的瑶池天种植的都是成品蟠桃,是真正意义上的“规模化果园”。那么这里...“轰——!”一声沉闷如远古巨钟敲响的震颤,自天穹深处炸开。不是那一瞬,整片星空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揉皱、再狠狠一抖——星光碎裂,星轨偏移,连时间本身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那些正疯狂扑向阴影之网的“死兆者”,身形骤然僵直,眼窝中流淌出熔金般的液态光,皮肤寸寸龟裂,内里翻涌出与殇癸星表面如出一辙的银灰色金属浆流。他们不是在坠落,而是在被“同化”。陆怀瑾瞳孔微缩。她终于看清了——那不是陨星撞地,而是**一场献祭式的星核归位**。殇癸星根本不是失控坠落,它是主动撕裂自身星壳、剥离表层生命生态、将九成九的本源压缩成一枚直径不过千里的“星核之瞳”,以自毁为引,撬动周天星图中早已被遗忘的一处死穴——**太古葬星渊**。那里,是上一个纪元崩解后,诸神埋骨、大道断链的禁忌之地。凡星坠入,必湮其名;神魂堕入,永失其道。而此刻,那枚燃烧着惨白冷焰的星核之瞳,正被一道无声无息、却比混沌更幽邃的引力丝线,悄然牵引着,斜斜滑向东方天幕尽头一道细如发丝的漆黑裂隙。——那便是葬星渊的入口。“原来如此……”陆怀瑾指尖一颤,掐算的指节泛起青白,“你不是要证道大罗,你是要‘借尸还魂’。”她声音极轻,却像一把冰锥,凿穿了整片凝固的虚空。殇癸星君沉默了一息。【……你竟知葬星渊。】“道祖讲经三千卷,第七百二十九卷《星坟志异》,讲的就是它。”陆怀瑾仰首,发丝被无形气浪掀至脑后,露出眉心一点朱砂似的灼痕,“你说我记仇?不,我只记因果。你击碎勾陈天宫时,可曾想过那一砖一瓦,皆由八万四千凡人十年血汗所铸?你剥离星君位格时,可曾听过天宫废墟下,三百六十七个尚未启灵的童子,在星火余烬里哭着找娘?”她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缕微光自她指尖浮起,纤细、黯淡,却奇异地在漫天流火与金属洪流中稳如磐石——那是从勾陈天宫残骸中,被她以心血秘法强行拘回的最后一丝“勾陈星纹”。“你当这是战利品?”她冷笑,“不,这是罪证。”话音未落,那缕星纹猛地暴涨,化作一道赤金锁链,悍然刺入阴影之网最薄弱处!锁链之上,密密麻麻浮现出三百六十七张稚嫩脸庞的虚影,每一张嘴都在无声开合,吐出同一个字:**“偿!”**“呃啊——!!!”殇癸星君发出第一声真正意义上的痛吼。那并非肉体之痛,而是道基被因果反噬的撕裂感。星核之瞳表面,赫然浮现出蛛网般的赤金裂痕,裂痕深处,有凡人哭泣的幻音嗡嗡作响。阴影之网剧烈痉挛,陆怀瑾脚下一沉,半截小腿瞬间没入虚空裂缝,足下浮现的不再是大地,而是无数破碎镜面——每一片镜中,都映着不同时间点的勾陈天宫:初建时的琉璃飞檐,鼎盛时的星辉云海,倾颓时的断梁焦木,以及……三百六十七具被星火焚尽、仅余骨骼仍保持蜷缩姿态的小小骨架。碧霄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抓住琼霄手臂:“这……这是……”“因果镜域。”琼霄声音干涩,指尖死死扣住腰间玉珏,“她把所有被毁天宫的‘业力锚点’,全钉进了自己的命格里。”巫咸面色剧变,手中八卦罗盘“咔嚓”一声,中央阴阳鱼裂开一道细缝。他猛然抬头,望向陆怀瑾身后那尊即将凝聚成形的托天巨神虚影——那神影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左眼是燃烧的勾陈星火,右眼却是三百六十七颗泪滴状的赤金星辰。“逆天争命……不是截取一线生机。”巫咸喉结滚动,“是把自己,变成那一线生机本身。”就在此刻,东方天幕那道漆黑裂隙骤然扩张!葬星渊的吸力暴增十倍,殇癸星核之瞳拖着惨白尾焰,加速冲向深渊入口。而陆怀瑾身后的托天巨神虚影,亦随之拔高万丈,双臂肌肉虬结如星河奔涌,五指张开,竟在虚空中硬生生捏出一道横贯天宇的金色“禁字”——**“止”!**字成刹那,天地色变。不是停顿,不是冻结,而是**规则层面的绝对禁止**。禁字所及之处,空间凝如琉璃,时间冻若玄冰,连殇癸星核之瞳表面翻涌的液态金属,都凝固成无数细小而狰狞的金属尖刺。那道通往葬星渊的引力丝线,“啪”地一声脆响,从中断裂!“你疯了?!”殇癸星君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惊惶,“‘止’字敕令需耗尽一纪元香火愿力!你连根基都没筑稳,强行催动,会当场道消神散!”陆怀瑾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笑得愈发张扬:“散?我早就是散修了。”她抹去血迹,指尖在虚空轻点,“你忘了?我是姑获鸟。”话音落下,她背后那尊托天巨神虚影,竟开始片片剥落——不是溃散,而是化作无数赤金色的羽翎,每一片羽翎上,都烙印着一个孩童的名字与生辰八字。羽翎离体,虚影迅速黯淡、坍缩,最终化为一捧温热的灰烬,缓缓飘向下方大地。而那漫天赤金羽翎,则如受号令,纷纷调转方向,朝着勾陈天宫废墟的方向疾射而去。它们穿透焦土,没入地脉,唤醒沉睡的星纹节点,接续断裂的星力回路……更在三百六十七具小小骸骨之上,轻轻覆盖,温柔包裹。“……你在重塑勾陈天宫的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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