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地群山、或者说山民的教育体系中,大学是一个很特殊的级别。首先,大学并不归属于三十年的义务教育体系之中。在李伯阳的有意引导下,山民们认知中的“大学”一直都属于可选项。尤其是其...太岁星崩解的余波尚未平息,八方剑气仍在虚空中嗡鸣震颤,如龙吟虎啸,撕扯着时空经纬。陆怀瑾立于碎裂星辰的残骸之间,白袍猎猎,发丝如墨泼洒于幽暗背景之上。她并未追击——不是不能,而是不必。那具被四象剑阵反复切割、碾入无数时空夹缝的太岁星君本体,早已不复“存在”之实相。其神格被剑气剥离,其意志被卦象镇压,其血肉所化之界域正一寸寸风化为星尘,如沙漏中无声滑落的光阴。可就在她指尖微抬、欲将最后一片飘摇的紫微星光纳入掌心时,异变陡生。整颗死寂星辰的底层突然传来一声低沉搏动——咚。不是心跳,却胜似心跳;不是脉动,却牵扯八十个界域同时震颤。那声音自地核深处涌出,穿透血肉岩层,撞在陆怀瑾耳膜上,竟让她元神微微一滞。她瞳孔骤缩,猛然抬头。头顶那颗偏移北斗中枢的紫微星,此刻正缓缓旋转。不是公转,不是自转,而是……翻转。星体表面亿万道符文骤然亮起,如活物般游走、重组,最终凝成一道巨大无比的竖瞳轮廓。瞳仁漆黑,不见眼白,唯有一点赤芒如针尖悬于中央,冷冷俯视着陆怀瑾所在之地。“原来如此。”陆怀瑾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凿入虚空,“你根本不是‘降临’,而是‘苏醒’。”话音未落,那赤芒忽地一闪。陆怀瑾眉心骤然刺痛,仿佛被无形利刃剖开。她没有闪避,任由那点赤光直贯识海——刹那间,无数画面轰然炸开:不是幻象,不是推演,而是确凿无疑的“既定事实”。她看见自己站在蓬莱岛巅,手持半卷《六欲分魔章》,身后是初具雏形的勾陈天宫,脚下是尚未干涸的东海龙血;她看见应龙双翼染火,于星海尽头独战九曜连环阵,鳞甲寸寸剥落,龙角崩断三截,却仍死死咬住一颗陨星不放;她看见小白龙仰首长啸,金乌真形自脊背腾起,却在触及天穹前被一道灰蒙蒙的雾气缠住脖颈,硬生生拖回人形;她看见李伯阳静坐于昆仑墟顶,身下无座,唯有三千道劫火缭绕,而他手中捏着一枚龟甲,甲上刻着八个字——“太岁逆行,紫微归枢”。最后,她看见自己跪在一座无名坟前,坟头无碑,只插着一柄断剑,剑身上锈迹斑斑,却隐约浮现出“纯阳”二字。画面戛然而止。陆怀瑾喉头一甜,唇角沁出一线朱红。她抬袖拭去,目光却愈发清冽:“你窥见了我的‘命轨’?”头顶竖瞳无声开阖,赤芒流转,似在回应,又似在嘲弄。“错。”一个声音响起,并非来自天穹,亦非源于地底,而是直接在她识海深处震荡,“我并非窥见你的命轨……我是命轨本身。”陆怀瑾身形微顿。“太岁者,岁中之子午也。”那声音继续道,“主天地之气运,统阴阳之消长——此非虚言。你所见诸般景象,并非未来,而是已写入天道律令的‘必然’。我乃太岁律令之具现,八十位太岁星君,皆是我分化而出的‘笔锋’。他们执笔书写,而我,是那支笔。”陆怀瑾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刚才那具被四象剑斩碎的躯壳,只是你挥出的第一笔?”“不错。”竖瞳赤芒微敛,“一笔不成章,两笔方成句。你破我第一笔,我便落第二笔。”话音未落,整片星空骤然倒转。不是空间挪移,不是时间回溯,而是……规则重写。陆怀瑾脚下一空,脚下血肉大地无声溶解,化作无数细密光点升腾而起;头顶紫微竖瞳缓缓闭合,再睁开时,瞳仁已不再是赤色,而是一片混沌灰白——如未开之天,如未凿之璞。她周身空气开始凝滞,呼吸变得滞涩,影煞法相竟自发收缩,仿佛畏惧某种更高层级的存在;更可怕的是,她体内奔流不息的元神之力,竟在悄然减速,如同江河遇冰,渐趋僵冷。“你……篡改了‘时间流速’?”陆怀瑾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凝重。“不。”灰白竖瞳平静道,“我只是让‘你所在之处’的时间,回归它本该有的模样。”陆怀瑾眸光一闪:“太古纪元?”“正是。”竖瞳低垂,目光如裁决之尺,“太古之时,万物未分,阴阳未判,时间尚无‘快慢’之别。它只有一瞬,亦是永恒。你修《六欲分魔章》,擅胎化易形,可化万物之形,却从未想过——若连‘形’本身都未曾确立,你又该化何物?”陆怀瑾指尖微颤。她忽然明白了。所谓太岁星君,从来就不是什么“星神”,而是天道律令的执行者;所谓八十个界域,亦非空间分割,而是八十种“时间态”的具象投影;而眼前这颗死星,根本不是战场,而是……一本摊开的律令之书。她之前所见的一切,包括殇癸星君陨落、勾陈突袭、应龙鏖战……全都是这本书里早已写就的章节。她以为自己在破局,实则只是按着既定行文,一页页翻过。“所以,”陆怀瑾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你让我看这些,是想告诉我——无论我如何挣扎,结局早已注定?”竖瞳默然。陆怀瑾却笑了,笑得极淡,极冷:“可惜,你漏算了一件事。”她五指骤然收拢,攥紧。“我不是这本书里的角色。”她一字一顿道,“我是……写书的人。”话音未落,她眉心一点幽光倏然炸开!不是元神外放,不是法相显化,而是——自我解构。她整个人开始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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