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缝,一个年轻道士探出头来。“诸位施主,有何贵干?”钱锜拱手道:“道长,我们是越州董氏族人,途经此地,想借宿一晚,还请个方便。”年轻道士打量了他们一番,见众人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犹豫道:“观内简陋,恐怕......”“道长,”钱锜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这是一份信物,还请道长看在往日情分上,收留我们一晚。”年轻道士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变:“诸位稍等,我去禀报观主。”门又关上了。众人在雨中等待,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终于,门再次打开,一位白发老道走了出来。他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和等人,长叹一声:“进来吧。”众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入。桐柏观不大,只有三进院落,但收拾得十分整洁。老道安排女眷住在后院的厢房,男人们则在前院的殿堂打地铺。“观内粮食不多,只能提供一些稀粥和咸菜。老道歉然道:“还请诸位见谅。”许是遍尝冷暖,董和非常客气,连忙道:“道长肯收留我们,已是天大的恩情,和感激不尽。老道摇头:“董公当年对桐柏观有恩,今日收留诸位,也算是还了这份情。只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贫道听说,保义军的缇骑正在附近搜寻。诸位明日一早,还是尽快离开为好。”董和心中一紧:“道长也听说了?”“山下的樵夫说的。”老道叹道:“据说有数十黑衣骑士,正在山中四处打探。”“贫道担心,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董和咬牙:“明日一早我们就走。”老道点头,转身离去。董和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或许是董家最后的恩情了。后院厢房内,王氏将信放在床上,用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春桃熬了粥,喂给董信喝了几口。“夫人,你也吃点吧。”春桃递过一碗粥。王氏接过,却没什么胃口。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听着雨打屋檐的声音,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但王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强迫自己喝了几口粥。她知道,再如何也要吃饱,这样就算下去了,也能不饿肚子了。前院殿堂内,董和、董越、董郓、钱镖、钱锜等人围坐在一起。火盆里的炭火发出微弱的光,照亮了他们疲惫的脸。董和低声道:”叔父,咱们还要走多远呢?”董越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没去过福建。”这时候,钱锜道:“殿下,现在最重要的是避开黑衣社的追捕。”“我建议明天不走大路,专走小路。虽然慢一些,但更安全。”越点头:“钱锜说得对。黑衣社肯定会在主要道路上设伏,我们必须走他们想不到的路。”众人商议到深夜,终于确定了明天的路线,从桐柏观后山的一条樵道出发,绕过天台山主峰,直接进入更南面。夜深了,雨渐渐停了。观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鼾声。王氏搂着信,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回到了奉化,梦见童和带着她游园,梦见董信在草地上奔跑。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平静。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她惊醒。“夫人!夫人!”是春桃的声音,带着惊恐。王氏猛地坐起:“怎么了?”“外面......外面有火光!”春桃颤抖道。王氏冲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向外看去。只见观外的山林中,数百支火把正在快速移动,正向桐柏观包围过来。黑衣社缇骑!王氏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们还是找来了。前院,董和等人也被惊醒了。钱镖爬上墙头,看了一眼,脸色大变:“殿下,我们被包围了!至少有百人!”董和咬牙:“准备战斗!”“不可!”越急道:“我们只有不到三十个能战的,而且还有女眷和孩子。硬拼只有死路一条!”“那怎么办?”董和急道:“难道束手就擒?”这时,观外传来一个声音:“董家二郎,请出来说话。”声音沉稳有力,在夜空中回荡。董和犹豫了一下,爬上墙头。只见观外的空地上,百十名黑衣骑士列阵而立,为首一人骑在马上,面容隐在阴影中。“你是谁?”董和问道。“黑衣社营指挥,陈诚。”那人道:“奉大王之命,请董家二郎回金陵。”董和听了这话,大骂:“请我回金陵?是请我去死吧!”陈诚摇头:“大王有令,董氏族人只要放下武器,可保性命无忧。”“董二郎若愿出降,大王会保你一生平平安安。’“胡说八道!”董和大怒:“赵怀安杀我父亲,灭我家,现在却说保我性命?这种鬼话,谁会相信!”陈诚沉默片刻,道:“二郎,大王与贵军那是战场上的事,你如弃械投降,大王如何会赶尽杀绝?”“你要相信大王,切莫自误啊!”“相信赵怀安?”董和狂笑:“我父亲死了!董家完了!你跟我说要信那赵怀安会留我性命?”“你当我真是愚笨的蠢货?”“那赵怀安要是真要放过我,就不会让你们入山堵我!”“你回去告诉赵怀安,我和宁可死,也不辱没董家之名!”观外,陈诚叹了口气,他就晓得会有这样的误会。其实他本心也是乐意见到这些残党余孽负隅顽抗的,正好可以让他斩草除根。但大王的确下了命令,要活着带董和他们回去。于是,他也只能耐着性子解释:“董二郎,你要做什么,你我都晓得。”“不就是要去福建吗?”“只要你投降,大王就保你性命!但却绝不会坐视你去福建,到时候一些叛逆、乱贼围在你身边,又和咱们保义军对抗,那是对我军袍泽兄弟们的性命不负责!”“大王论公,就绝不会放你离开;但大王却保证,只要你留在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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