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喝不完,不许走(1/3)
常达冷眼看着阿飞,眼底透出几分忌惮。这个情况下,一旦点燃雷管,他瞬间就会被炸的连渣都不剩。虽说他不觉得阿飞想死,但这个时候他赌不起。“阿飞,别冲动。”“你还很年轻,不要轻易走上犯罪的道路。”“以前的事,就算了,咱们今天什么都两清了。”“以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至于蓝海水产的事情,我劝你不要过度参与,他撼动的远不止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加工厂。”“你不为自己想一想......阿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关节捏得咔吧作响,却迟迟没抬手示意手下扔掉铁管木棍。院子里的鱼糜腥气混着夜露湿气往人鼻腔里钻,黏腻得让人喘不上气。他盯着林斌那双眼睛——不凶,不怒,甚至没半分火气,可就是这双眼睛,像两枚淬了冰的钉子,稳稳钉在他心口上。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码头打过一架的老刀疤。那人也是这样,胳膊上三道刀疤还没结痂就敢单挑七个人,最后倒下的六个里,有四个是被他用一根竹签挑断了手腕筋。老刀疤后来瘸着腿去了深城,临走前攥着酒瓶对他说:“飞子,江湖上最怕的不是狠人,是不怕死又算得清的人。”林斌算得清。刚才那脚踹得刁,时机掐得准,连胖子扑过来时右肩下沉、重心前压的细微破绽都提前预判了——这不是练出来的反应,是千百次挨打、还手、再挨打,把身体记成尺子才有的本能。阿飞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把手里那根铁管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一声响。“哐当。”身后十几个混混全是一愣,胖子刚抹完脸上的鱼糜,正要张嘴骂,见状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林总。”阿飞吐出三个字,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像砂纸磨过青砖,“我认栽。”林斌没应声,只把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掌心朝上,摊开。阿飞怔了一瞬,随即苦笑一声,抬手朝身后摆了摆:“都扔了。”哗啦——铁管砸地、木棍滚落、弹簧刀弹开刃面又被一脚踩进泥里……十几件家伙事齐刷刷落地,震得地面浮起一层薄灰。林斌这才迈步向前,白衬衫下摆随步伐轻晃,脚下避开鱼丸堆,一步未沾污。他停在阿飞面前半米处,目光扫过对方额角未愈的旧伤疤,又落在他左手小指——那里缺了半截,指甲盖泛着青白。“你小指是哪年断的?”阿飞眼皮一跳:“九一年冬,西街菜市场,为护一个卖菜老太太,被刀砍的。”林斌点点头:“她儿子后来考上了师范,现在在县二中教语文。”阿飞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她每年清明都去烈士陵园扫墓,扫的是你爸的墓。”林斌声音很轻,“你爸叫阿强,七九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牺牲在谅山前线,遗物里有一封没寄出去的家书,写给你妈的,说等你满月就回家抱你。”空气霎时凝住。远处墙头蹲着的商贩们屏住了呼吸,连咳嗽都不敢。李旗后背汗透衬衫,却不敢抬手擦,只死死盯着林斌的侧脸——这张脸上没有施恩的得意,没有揭短的锋利,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阿飞嘴唇抖了抖,忽然抬手抹了把脸,喉结剧烈起伏:“……那封信,我妈烧了。烧之前,让我背下来。”林斌终于笑了:“所以你混江湖,从不碰赌档,不碰黄场,专替被欺负的小商贩出头——因为你知道,有些底线,塌了就再也立不起来。”阿飞没说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呼出来时,肩膀垮下去半寸。“林总,”他哑着嗓子问,“你到底想干什么?”“招人。”林斌直视着他,“蓝海水产缺一个安保主管,管二十号人,月薪三百五,年底双薪,交社保,配宿舍,孩子能进公司合作的私立小学读书。”阿飞愣住:“就……这么简单?”“不简单。”林斌摇头,“我要你带人盯住常达所有资金流向,查他和外地黑市鱼贩的交易记录,翻他仓库每一批冻品的检疫章编号,查他上个月在渔港租的三艘船,是不是真用来运货——还是运人。”阿飞瞳孔一缩:“常达……他干了什么?”“他把带病的海鳗混进鲜货,卖给学校食堂;把过期三个月的冷冻鲳鱼,换包装贴新标,销往乡镇卫生院;上个月十八号,他在渔港第三码头,亲手把两个想举报他的渔民,推下了正在卸货的驳船。”林斌语速不快,每个字却像铅块砸进水泥地,“那两人没死,但一个肺积水,一个脊椎错位。现在躺在县医院骨科,没人敢收他们的病历本。”阿飞手指猛地蜷紧,指甲陷进掌心。“为什么告诉我?”他声音发紧,“你完全可以报警。”“报了。”林斌淡淡道,“派出所所长昨天调去了教育局任副局长,经侦大队队长,上礼拜刚在常达名下酒店办了儿子满月酒。证据链断了三环,剩下两环——”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得靠你这种,既懂码头暗语,又记得住每条渔船编号的人,重新接上。”胖子突然插嘴:“飞哥,咱不能信!这小子……”“闭嘴。”阿飞头都没回,声音冷得像铁,“你忘了去年冬天,你娘在菜市场被常达司机撞断腿,人家赔了八百块,让你签了终身免责协议?”胖子脸色煞白,嘴唇翕动,终究没再说一个字。林斌从衬衫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里面有三张照片,一张是你爸的烈士证复印件,一张是你妈去年在陵园烧纸的背影,一张——是你蹲在桥洞底下,给流浪猫喂食的侧脸。照片背面,写着你妹妹今年高考分数,和师大附中的录取通知书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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