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喝不完,不许走(2/3)
”阿飞接过信封的手,在抖。他没拆,只是把信封紧紧攥在手心,指节泛白。“我给你三天。”林斌转身走向货箱堆,“后天下午三点,来蓝海总部,找李旗领工装。记住,从今天起,你手上沾过的血,得用更干净的方式洗。”他走到李旗身边,忽而停下,从口袋摸出一把钥匙,抛给阿飞:“后门那辆二八自行车,是我刚买的。车铃坏了,你修好它,明天早上六点,骑着它去县医院骨科,告诉那两个渔民——蓝海水产,收购他们手里的全部证据。一张纸,一千块。”阿飞接住钥匙,金属凉意刺进掌心。他低头看着钥匙齿痕,忽然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哽咽。不是哭,是某种东西碎裂又重铸的声音。“林总。”他哑声问,“你图什么?”林斌已走到院子门口,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他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像拂去一粒尘埃:“图个理字。”话音落,他身影没入巷口浓影,再没回头。阿飞站在原地,攥着钥匙的手缓缓松开,又缓缓攥紧。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根铁管,掂了掂分量,忽然反手将它狠狠砸向旁边空置的水泥墩!“哐——!!!”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铁管弯成诡异弧度,火星四溅。胖子惊得后退半步:“飞哥?!”阿飞抹了把脸,把弯掉的铁管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回窑厂,把老张头叫醒,让他把存着的三十吨冰块全拉出来——明早六点前,运到蓝海冷库。”“啊?!”胖子懵了,“咱……不干架了?”“干个屁!”阿飞啐了一口,脚步却比从前任何时候都稳,“从今往后,咱们的拳头,只砸在该砸的地方。”他走出院门,夜风灌满衣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扎马步,说站得直的人,影子才不会歪。此刻他抬头望去,月光下自己的影子笔直投在青石板路上,一直延伸到巷子尽头。……次日清晨五点四十分,县医院骨科走廊。阿飞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推着那辆修好车铃的二八自行车,停在307病房门口。车筐里放着两个铝制饭盒,热气正丝丝缕缕往上冒。他轻轻敲了敲门。门开了条缝,露出渔民老周缠满纱布的脸。他警惕地眯起眼:“谁?”“蓝海水产。”阿飞把饭盒递进去,“林总让送的早饭,白粥配咸鸭蛋,还有一张纸条。”老周迟疑着接过,打开饭盒盖子时,一股温润米香漫出来。他掀开第二层铝盖,底下压着一张折好的信纸。展开,上面是几行钢笔字,力透纸背:【证据我收。钱,明早到账。你们的船,我帮修。你们的孩子,我供读。——林斌】老周的手抖得厉害,纸页哗啦作响。他猛地抬头,想说什么,阿飞却已转身推车离去,只留下一句低沉的话飘在晨风里:“林总说,有些债,得用三十年光阴还;有些理,得用一辈子骨头撑。”老周攥着纸条,忽然伏在门框上,肩膀剧烈耸动,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同一时刻,沙洲市水产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常达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桌上摆着三份文件:一份是蓝海水产昨日凌晨遭“不明人员围堵”的报案回执(派出所盖章处空白);一份是县工商局下发的《关于开展水产品安全突击检查的通知》;第三份,是昨晚十一点收到的匿名传真,只有两行字:【常总,您租的三艘船,船检报告编号与实际不符。建议您,亲自去渔港码头,数一数第三号泊位,到底停了几艘船。】他指尖用力按在传真纸上,指腹渗出血丝。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正正照在办公桌玻璃板下压着的照片上——那是他和蔡正雅去年在海边拍的合影。照片里蔡正雅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笑容温婉,而他搂着她的腰,腕上金表锃亮。常达盯着照片看了足足三分钟,忽然抓起桌上裁纸刀,一刀划过蔡正雅的脸颊。“嗤啦——”照片裂开,蓝裙子被割成两半,海风仿佛从裂缝里吹进来,带着咸腥与彻骨寒意。他把碎片揉成团,扔进废纸篓,转身拉开保险柜,取出一只黑色皮箱。皮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捆人民币,每捆十万。他数了三遍,然后拎起箱子,走出办公室。电梯下降至一楼时,他看见大厅电视正播放本地新闻:【……据悉,蓝海水产今日起正式启用全新冷链运输系统,首批覆盖全县十三个乡镇中小学及基层医疗机构。该公司负责人林斌表示,食品安全无小事,宁可少赚一毛钱,绝不让一尾病鱼流入百姓餐桌……】常达盯着屏幕里林斌接受采访的画面,青年穿着素净的浅灰衬衫,面对镜头侃侃而谈,眼神清澈坚定。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常达提着皮箱跨出,迎面撞上刚走进来的蔡正礼。两人目光相撞,蔡正礼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口白牙:“常总,早啊。我姐托我带句话——”他微微倾身,声音轻得像耳语:“她说,孩子姓蔡,不姓常。”常达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皮箱“咚”一声砸在地上,二十捆钞票散落一地,红得刺眼。蔡正礼却已转身离去,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稳定的叩击声,一下,又一下,像倒计时的秒针。而就在常达僵在原地的同一秒,沙洲港第三号泊位。一艘船身斑驳的旧渔船正缓缓离岸,船尾挂着崭新的蓝海水产旗帜,在朝阳下猎猎作响。甲板上,阿飞摘下草帽,朝岸边挥了挥手。那里站着林斌,身旁是拄拐的老周和另一名渔民。三人身后,停着三辆印有“蓝海公益冷链”字样的白色厢式货车。海风浩荡,卷起林斌额前碎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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