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加码(4/5)
心。”视频发出来之后,播放量两个小时破了千万。评论区里有人说“一个德国人比很多中国人还懂中国”,有人说“讲得太好了”,有人说“这才是真正的学者”。马库斯第二天又发了一条视频,讲的是“气韵生动”——南齐谢赫《画品》里的第一条。他用德语讲了五分钟,又用中文翻译了一遍,说:“这个词没法翻译成任何欧洲语言。‘气‘不是空气,韵”不是韵律,‘生动’不是活泼。它指的是画面上那种流动的生命感。西方人看东方绘画,觉得透视不对,比例不对,光影不对。但他们没意识到,东方画家根本不在乎这些。他们在乎的,是气韵。”这条视频播放量更高,三千多万。评论区里有人说“我学画十年,第一次听人把气韵讲得这么清楚”,有人说“这才是文化输出,不是喊口号,是把东西讲明白”,有人说“马库斯教授,你比很多东大教授讲得好”。十二月十二号,何雨柱在书房里看了马库斯的那两条视频。他看完之后,给顾念禾打了一个电话。“那个德国人,靠谱。”顾念禾道:“他想在快影上开一个系列,叫‘东方看西方”,专门讲西方艺术史里被忽略的东方元素。比如梵高临摹过歌川广重,毕加索收藏过非洲面具,印象派受日本浮世绘影响。这些东西西方艺术史书里也有,但从来不讲。他们讲梵高,只讲他的色彩、他的笔触,他的内心,不讲他的画里那些来自东方的构图。”何雨柱道:“让他讲。讲得越细越好。但有一条,别让他把西方艺术史讲成东方艺术的附庸。那不是事实,也不尊重。事实是,东西方艺术一直在互相影响、互相借鉴。把这个讲清楚就行。”顾念禾说好。十二月十五号,白毅峰从莫斯科发来一条消息。穆勒在罗马查到了一批东西。意大利国立东方艺术博物馆里有一批东大西夏时期的文物,是20世纪初意大利探险家在中国西北挖的。博物馆的入藏记录写的是“考古发掘所得”,但穆勒在意大利外交部档案里找到了一份当年的探险报告,上面写着“当地民众拒绝出售,遂以武力夺取”。白毅峰道:“意大利人这手也不干净。”何雨柱道:“干净不干净,不是咱们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把证据存好,后面用。”十二月十八号,“西洋镜”第三集上线。这一集讲的是“两河流域”。主讲人换了一个,不是章主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姓方,在北大考古系读了博士,后来去芝加哥大学做了两年博士后,现在回来在大学教书。他讲的是西方考古学家怎么在伊拉克和叙利亚挖东西,怎么把人家祖宗的东西搬到自己的博物馆里。他说:“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初,西方考古学家在中东挖东西,基本上是‘想挖哪挖哪,想拿啥拿啥”。当地奥斯曼帝国政府管不了,也懒得管。考古学家们写报告的时候,会说'发现了一座古城”出土了一批文物,从来不说‘我们从别人家里偷了东西。”方博士讲了一个具体的例子。英国考古学家伦纳德·伍利在乌尔古城挖了十二年,挖出了四千多件文物,包括著名的乌尔军旗。这些东西现在大部分在大英博物馆。伍利自己的报告里写了,他是“通过合法途径获得的”。但方博士在伊拉克国家档案馆里找到了一份当年的奥斯曼帝国许可证,上面写的是“允许伍利先生进行考古调查,所获文物归帝国博物馆所有,可暂借大英博物馆展出”。许可证是土耳其语写的,方博士把它翻译成了中文,配了截图。“伍利把这些东西运回英国之后,就没还回去。帝国博物馆后来变成了伊拉克博物馆,伊拉克人问他们要,他们说‘根据当时的协议,这些东西属于英国”。”节目最后,方博士说了一句话:“什么叫合法?你把别人家东西搬走的时候合法,别人问你要的时候就不合法了。法律的解释权,在枪杆子手里。”这期节目的播放量比前两期还高。在线人数破了五千万。评论区里有人说“这才是真正的学术”,有人说“我以前觉得文物追索是政治,现在知道是法律问题”,有人说“伊拉克人可怜,自己祖宗的东西被搬走了,还要被说'你不配拥有”。十二月二十号,大英博物馆发了一份声明。声明说,大英博物馆正在对所有藏品的来源进行审查,审查结果将分批次公布。第一批审查结果预计在2020年6月公布,涉及的是来自尼日利亚的贝宁青铜器。声明里没提相关内容。但有人在评论区里问:“敦煌的东西呢?什么时候审查?”大英博物馆没回答。十二月二十二号,顾念禾在办公室见到了马库斯。马库斯这次是专程从慕尼黑飞过来的。他带了一份厚厚的资料,是他这些年在欧洲各大博物馆拍的照片,抄的档案、做的笔记。他把资料放在顾念禾桌上,道:“这些东西,送给你们。’顾念禾翻了翻。里面有卢浮宫亚洲展厅的藏品清单,有大英博物馆敦煌经卷的编号目录、有柏林亚洲艺术博物馆的入藏档案复印件。很多是手抄的,字迹工工整整。“马库斯教授,这些东西太珍贵了。”马库斯笑了笑:“我研究了一辈子东方艺术,一直觉得有些东西不对。我们的博物馆里摆着别人的东西,我们说是‘保护文化遗产,但我们连那些东西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卢浮宫那批佛教造像,很多是从X]库车的寺庙遗址里挖出来的。它们在原来的位置上,是被人拜的,是被人供的。在卢浮宫里,它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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