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刀刃(3/3)

八月的风涌进来，带着槐花将谢未谢的微苦气息。他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树冠浓密如盖，树皮皲裂处钻出几簇嫩绿新芽，在风里轻轻晃。远处，一架民航客机掠过云层，尾迹如素绢横亘天际。他忽然想起昨天看的那份黄河重工报告——新型航空发动机涡轮叶片寿命突破一万五千小时，是北美同型号的两倍。报告末尾附了张照片：车间里，一群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围着一台发动机，其中有个戴眼镜的姑娘，正踮脚往叶片根部喷测试液，额前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眼睛亮得惊人。照片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研发团队平均年龄二十八岁。”何雨柱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拉开中间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两张硅胶面具，一张中年，一张青年。他指尖抚过面具眉弓处细微的纹路，那里藏着三道仿真的老年斑，是范虎按他要求，用纳米级色素点染的。抽屉最底层，压着一本硬壳册子。翻开第一页，是泛黄的1987年日历，四月二十六日那格被红笔重重圈住。再往后，是密密麻麻的铅笔字，记录着三十年间每一次关键节点：1993年，小日子首次向IAEA申报钚存量；2004年，六所村后处理厂重启建设；2016年，东海村储存设施扩建完工；2023年，英法两国披露小日子海外钚储量数据……最后一页，空白。何雨柱拿起钢笔，在空白处写下三个字：“该收网了。”笔尖悬停片刻，又添一行小字：“不是为核，是为槐花。”窗外，最后一声蝉鸣戛然而止。风忽然静了。整座四合院，沉入一种近乎透明的寂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