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心魔溯影(2/3)

佛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眼前景象瞬间模糊、晃动！那冰晶平台上的“云芷”，身影竟在他们眼中出现了刹那的重影——一个白衣胜雪、眼神漠然；另一个……素白长裙染血，乌发散乱，指尖滴落黑血，正奋力将一株狰狞黑晶兰，按向自己心口！幻象？！还是……被遮蔽的真实？！无数人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冷汗涔涔！穆青雪端坐莲台，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终于掠过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名为“意外”的微澜。她并未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萧烬。看着他墨色身影如一道不可阻挡的剑光，稳稳落在玄玉阶上，距苏小满倒卧之处，仅三步之遥。萧烬蹲下身。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他伸出右手，并未去碰苏小满的伤口，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向下，悬停在苏小满额头那滩迅速凝结的暗红血冰之上约一寸。嗡——！！！他右眼处的赤瞳真火印，骤然爆发出炽烈到无法直视的赤金光芒！光芒并非灼烧，而是……“映照”！一道纯粹由赤金符文构成的光幕，自他掌心投射而出，温柔而坚定地笼罩了苏小满全身！光幕之内，苏小满灰败的面容、破裂的额头、甚至衣襟上斑驳的血迹，都被清晰映照。但最惊人的，是光幕中，苏小满左臂袖管下——那截枯藤断茬处，翡翠新芽正疯狂脉动！每一次搏动，都有一缕极淡、极细、却坚韧到不可思议的墨色丝线，自新芽深处悄然逸出，如同活物般，向着……冰晶平台的方向，微微探出！丝线的尽头，并非指向“云芷”的身体。而是……精准无比地，刺向她脚下那方悬浮冰晶平台的基座！基座深处，一点微不可查的、与黑晶兰乌光同源的……墨色光点，正随着丝线的探入，极其微弱地、应和般地……闪烁了一下！萧烬的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地、毫无保留地，落在了冰晶平台之上。他看向“云芷”。那双漆黑如渊的眼眸里，没有敬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穿透万载寒冰、直抵核心的、洞悉一切的平静。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如同两柄绝世神兵在虚空轻轻相击，清越、冷冽，每一个字都带着斩断枷锁的锋芒：“云芷姑娘。”他叫的，是那个名字。但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承认，只有……彻骨的探究。“你记得‘林婉儿’三个字么？”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死寂的大殿！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穆青雪冰蓝色的眼眸，瞳孔深处，那片冻结的星河，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如同镜面被石子击中的涟漪！云芷，依旧静立。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垂落，落在萧烬身上。那目光，依旧漠然，如同俯瞰一粒尘埃。她没有回答。甚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她那只垂落在身侧、素白无瑕的左手，极其缓慢地、极其自然地……抬起。五指微张，掌心向上。动作优雅，如同拈起一片飘落的雪花。然而，就在她掌心向上摊开的刹那——嗡！！！整座青云殿，所有的光线，所有的寒气，所有的法则威压……都如同受到无形的召唤，疯狂地朝着她掌心汇聚！空间开始坍缩！时间开始凝滞！连萧烬右眼中那炽烈的赤瞳真火印，光芒都猛地一黯！她要出手了。不是对萧烬。而是……对着自己！对着她自己的心口！掌心凝聚的，不是攻击，而是……一道正在飞速成型、幽蓝深邃到吞噬一切光线的……微型漩涡！湮灭奇点！与禁地中那一击，一模一样！她要……抹除自己？！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小满那早已失去意识、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了！不是血丝密布的赤红，不是绝望死灰的黯淡。而是一双……纯粹的、毫无杂质的、翡翠般的碧绿色眼眸！瞳孔深处，一点幽蓝的寒芒，如同冰封湖底最后一颗燃烧的星辰，倏然亮起！他没有看萧烬，没有看穆青雪，甚至没有看那即将自我湮灭的“云芷”。他的目光，越过一切，死死钉在冰晶平台基座深处——那点与黑晶兰同源、正随翡翠丝线微微闪烁的墨色光点上！然后，他沾满血污的嘴唇，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名字：“……阿……厌。”声音嘶哑，微弱，却像一道跨越了百年冰封、携带着全部记忆与恨意的惊雷，轰然劈在所有人的心神之上！阿厌？！这个名字，从未在青云宗典籍、在禁地卷宗、在任何关于葬魂殿的秘闻中出现过！它是……空白！是绝对的禁忌！是比“湮灭之心”更古老、更危险、更不容触碰的……原始坐标！就在“阿厌”二字出口的瞬间——冰晶平台基座深处，那点墨色光点，猛地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幽光！紧接着——“云芷”摊开的左掌之中，那即将成型的湮灭奇点，骤然失控！不是膨胀，不是爆发。是……塌陷！如同宇宙尽头的黑洞，被强行注入了逆转时空的熵流！幽蓝的漩涡中心，一道细若发丝、却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墨色裂痕，无声无息地……绽放开来！裂痕之后，并非虚无。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镜面构成的冰冷漩涡！每一块镜面里，都映照着一个画面：——寒潭冰棺开启，少女指尖滴落黑血。——黑晶兰在棺旁疯狂摇曳，乌光如毒血沸腾。——禁地入口处，几具穿着青云宗制式法袍的尸骸，胸口插着半截断裂的霜魄剑！——莲台之上，穆青雪素手轻挥，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悄然没入棺中少女的眉心！——以及，最中央那块最大的镜面里，一个披着墨色斗篷、面容始终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正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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