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朝议迁都!(2/3)
皮纸册的边角,声音低沉下去,“她嫁入盛家,不是为攀附权贵。是为你父亲手中,一本失传百年的《沈氏丹经》残卷。那上面,记着以药石导引、以星象调息、以心念驭气的法门——非为长生,只为延命。”“延命?”我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陌生的颤抖。“延你的命。”他答得斩钉截铁,“你胎里带弱,脐带绕颈三周,落地时气息全无,是卫若兰剖腹取你,又以自身真元渡你心脉,才抢回你一条命。可你先天心窍闭塞,十二岁前,每逢朔望,必心痛如绞,昏厥不醒。盛紘……沈砚之,耗尽沈氏秘藏,熬干心血,为你创出‘养心诀’,辅以药浴、导引、静坐,十年如一日,才勉强将你这副残破躯壳,养到如今模样。”我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那些童年模糊的片段,突然有了颜色——半夜惊醒时,父亲枯瘦的手按在我胸口,掌心滚烫,口中念着拗口的咒诀;寒冬腊月,他逼我泡在刺骨的药汤里,看我在蒸汽里颤抖着打坐;还有他书房里,永远燃着的那炉安神香,香气清苦,却总让我莫名心安……原来不是严苛,是救命。顾廷烨的目光沉静如古井:“张雪峰,是你父亲当年在江南行医时,收的关门弟子。他天赋绝伦,医术青出于蓝,却心性偏狭,贪嗔痴慢疑,五毒俱全。他早知你病症根源,更知‘养心诀’需辅以《沈氏丹经》所载‘观想引气’之法,方能真正固本培元。可他等不及,也信不过你父亲‘徐徐图之’的耐心。他盗走《丹经》残卷,又假借研究之名,诱骗张雪峰以身试药,妄图以霸道丹药强行冲开你心窍——结果,张雪峰成了第一个祭品。”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头涌上腥甜。我死死抓住身下的垫单,指节泛白。“他失败了,却并未收手。”顾廷烨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他盯上了你。你近日心悸频发,不是病势加重,是有人在你每日服用的安神汤里,悄悄替换了药材。原本的九节菖蒲,换成了形似而性烈十倍的‘鬼见愁’;温补的紫河车,换成了催发心火的‘赤焰草’;就连那碗你从小喝到大的、用你母亲留下的雪莲蕊熬制的莲子羹,底下的银匙,也被人淬了微量的‘断肠散’——量极微,日积月累,却足以让‘养心诀’的护持之力,寸寸瓦解。”我猛地呛咳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的中衣。原来那些莫名的心慌、那些凌晨三点惊醒时的窒息感、那些对着电脑屏幕时指尖无法控制的颤抖……都不是我的错觉,不是懒惰,不是矫情。是有人,正举着一把看不见的刀,一刀一刀,削我的骨头,剜我的肉,等着我心脉崩断的那一刻。谢衍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小撮灰黑色的粉末,散发着淡淡的、类似炒焦杏仁的甜腥气。“这是从你昨晨喝剩的莲子羹碗底刮下来的。太医院首席药剂师验过了,‘断肠散’的独门苦杏仁苷,混着雪莲蕊的寒气,恰好抵消毒性,让人查无可查。”他目光如电,直刺我双眼,“那人知道你信任谁,依赖谁,所以,他下手的地方,全是你的软肋。”我的软肋……是父亲留下的药方?是母亲遗下的雪莲?是那本摊开在书桌上的、我昨夜熬夜还在查证的《永昌医鉴》?顾廷烨忽然抬手,轻轻按在我剧烈起伏的胸口。他的手掌宽厚,带着薄茧,温度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那阵狂乱的搏动。他俯下身,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像一道沉入深海的敕令:“盛长枫,你听着。你父亲沈砚之,二十年前为护你性命,甘愿埋名盛家,做一辈子庸碌赘婿。你母亲卫若兰,为续你一线生机,耗尽真元,三十岁便咳血而逝。张雪峰,是他倾尽所有栽培的弟子,也是他亲手送进地狱的祭品。”“现在,轮到你了。”“你若倒下,盛家上下百口,皆成俎上鱼肉。你若心怯,盛氏祠堂里,你父亲的名字,将永世不得归宗。你若认命……”他顿了顿,目光如寒星,直直钉入我眼底,“那沈氏千年医道,卫氏百年忠烈,就全毁在你这双,只会敲键盘、写网文的废手上。”我浑身一震,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烧得我眼眶酸胀,视线模糊。废手?我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身侧的双手。这双手,敲过无数个通宵的键盘,码过几十万字的网文,修过漏水的水管,换过坏掉的灯泡,甚至给邻居家的小猫接过生……它不够强壮,不够灵巧,可它一直在动,在努力,在试图抓住点什么。就像此刻。我慢慢抬起右手,不是去擦眼泪,而是伸向床头小桌。那里,静静躺着我的手机,屏幕朝下。我把它翻过来,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我去年在西湖边拍的残荷——枯枝败叶,茎干却笔直如剑,刺向灰蒙蒙的天空。我解锁,指尖划过屏幕,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文档,标题是《摄政天下·大纲终稿》。我点开,往下拉,拉到最末尾。那里,没有章节梗概,没有人物关系图,只有一行孤零零的、加粗的宋体字:【主角最终抉择:不是成为神,而是活着。】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我抬起头,迎上顾廷烨的眼睛。那双曾睥睨朝堂、令四夷胆寒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期待,没有催促,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等待答案的平静。我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极深,仿佛要把整个胸腔里淤积了二十年的浊气,连同所有的恐惧、侥幸、懦弱,全都逼出去。吸到极致,我缓缓吐出,声音不大,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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