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两百多个。军爷还问他们,城里头哪个坊有暗沟能钻,哪个坊的羯兵看守最松,哪段城墙下面有塌方的豁口。问得很细,每一条都拿炭笔记下来了。”“问这些干嘛?”有人问。“不知道。”锁子摇摇头。旁边的周木匠脸色却是变了变。他干了半辈子木匠,跟长安城里各坊的房子打了半辈子交道,排水沟往哪通、暗渠的走向、哪段坊墙是实心夯土哪段是外实内空,他知道不少。外头的军队,在画地图。军用舆图上画的,是那种大而化之的地图,可锁子嘴里说的这个,应该是一张从百姓嘴里抠出来的活地图。哪条巷子通哪条巷子,哪家院墙后面连着哪家的灶房,哪个坊的井还能用,哪个坊的粮已经断了……这些东西,任何斥候都探不到,只有住在里头的人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