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交战(1/3)
阿拉米达街,北向第一个交叉口。格克正站在旁边的街道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烟叼在嘴角,看着自己小弟们忙碌的场面,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白牙。几个小弟正把路障从后备箱里搬出来,哐哐当当地摆在...胡安的手指在茶几边缘轻轻一叩,那声音极轻,却像敲在自己心口上。龙舌兰的余味还在舌根烧着,可比那更烫的是眼前这枚铜制钥匙——通体暗红,齿痕粗犷,尾端铸着一只展翼的斗犬,犬吻微张,獠牙错落如锯。它不是门锁用的钥匙,而是某种仪式性的信物,是权柄交接的凭证,是东区地下秩序里一枚沉甸甸的印章。他没立刻去拿。多格克见状,笑意纹丝未动,只把雪茄从唇间取下,烟灰簌簌落在水晶烟缸里,像一小段凝固的时间。“不急。”他说,“钥匙认人,也认命。他若真想握牢它,得先让这地方认得他。”胡安抬眼,目光掠过索菲亚指尖转着的气泡水杯,掠过马可肘部纹身里盘绕的蛇首——那蛇正咬住自己的尾巴,一个永无尽头的闭环。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招安,是入谱。洛城家族不收小弟,只纳支系;不立下属,只设分舵。西海岸狼族不是被吞并,而是被“编入”。他胡安·埃尔南德斯,从此不再是街头混出来的格克·埃尔南德斯的影子,而是一支能单独报上名号、能在低台桌的席位图上标出坐标的新锐力量。他伸手,拇指摩挲过钥匙背面蚀刻的拉丁文缩写——L.C.F.,Los Cuervos Familia,渡鸦家族。这是洛城家族旧称之一,三十年前还以走私古柯碱起家时用的名字。如今改称“洛城”,不过是给体面人听的。而这枚钥匙,刻的是本名。“谢了。”胡安说,声音不高,却稳。多格克颔首,端起酒杯向他致意。索菲亚终于抿了一口气泡水,喉结微动;马可则仰头干掉最后一口威士忌,玻璃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一声响。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敲了三下。节奏精准,不快不慢,像是事先排练过。马可眼皮都没抬,只朝门口方向偏了偏下巴。门开了条缝,瘦子阿曼多探进半张脸,额角沁着细汗,衬衫领口湿了一圈。他没看多格克,也没看索菲亚,视线直直钉在胡安脸上,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Grim Reaper。”胡安瞳孔骤然一缩。多格克手里的酒杯顿在半空,雪茄烟雾袅袅升腾,遮住了他半边脸。索菲亚指尖停住,气泡水杯悬在唇边。马可缓缓将空杯翻转过来,杯底朝天——这是洛城家族内部警示信号,意思是“有变,静观”。胡安没说话,只抬手做了个“稍等”的手势。他起身,没带酒杯,也没拿钥匙,径直走到包厢门边,把门彻底拉开。阿曼多闪身进来,反手关门,脊背紧贴着门板,像是怕身后有什么东西追上来。“老大……”他喘了口气,语速飞快,“刚进场,福特车,灰色,副驾那人——就是他。我亲手递的票,他看了我一眼,我就知道……没跑。他没来过这儿,但所有人都知道他长什么样。停车场那边已经传开了,‘死神踩点’,连洗车铺的老乔都躲进工具箱里去了。”胡安皱眉:“他跟谁来的?”“一个白人,中年,高个子,穿皮夹克,开车。警徽别在腰带上,没遮严实,我看见了。”“警察?”索菲亚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镇过的龙舌兰,“RHd的人?”阿曼多摇头:“不像。RHd的警徽是蓝底银鹰,他那个是黑底金星,老款。我查过资料,那是西峡谷警局的旧制式——三年前就淘汰了。”马可冷笑一声:“西峡谷?那个连帮派火并都懒得出警的养老局?”多格克却慢慢放下酒杯,雪茄重新含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盯着胡安:“西峡谷……埃里克·史蒂文斯。”胡安猛地抬头:“您认识他?”“何止认识。”多格克吐出一缕青白烟气,眼神沉下来,“十年前,他还是巡警的时候,在威尔希尔大道拦下过我的一辆运货厢车。车上三十八公斤海洛因,藏在冷冻柜夹层里。他没搜,只是蹲在车尾,用指甲刮掉一层漆,露出底下新焊的钢板接缝。”多格克顿了顿,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他记得每一道焊缝的位置,像记自己儿子的生日。”包厢里静得能听见楼上传来的拳套砸肉声——砰!砰!砰!——像心跳,又像倒计时。索菲亚终于把气泡水杯放回茶几,杯底与玻璃相碰,发出细微一声脆响。“他来干什么?”她问,目光扫过胡安,“你最近没动他的线人,也没碰他的辖区,对吧?”胡安摇头:“绝对没有。西峡谷和东区中间隔着整条洛杉矶河,我连巡逻车都没往那边开过。”“那就不是来找麻烦的。”多格克缓缓道,“他是来踩点的——但不是踩你的点。他在找另一条线。”马可眯起眼:“运钞车?”多格克没否认,只把雪茄按灭在烟缸里,灰烬堆成一座小小的、焦黑的山。“如果我是他,我会先来看最热闹的地方。因为热闹,所以人多;人多,所以监控盲区多;监控盲区多,所以最容易藏一台跟踪车。”他看向胡安,“斗犬笼的监控,是谁在管?”“老米格尔,以前在LAPd技术科干过十年。”胡安答得很快,“现在负责整个场子的线路维护和录像备份。”“让他今晚别睡。”多格克说,“所有摄像头,包括那些装在通风管道里、专拍天花板的死角镜头,全部调到最高帧率,存储时间延长到七十二小时。另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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