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交战(2/3)

顿了顿，目光如刀，“把今晚所有进场车辆的车牌号，连同入场时间，做成实时列表，投到一楼拳台后方的LEd屏上。只显示车牌，不显示人脸。”阿曼多一愣：“可那不是等于告诉所有人……”“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多格克打断他，“告诉Grim Reaper，他知道的，我们全知道；他不知道的，我们也正在查。他要是真为案子来的，这屏幕就是请柬；他要是来砸场子的——”老人嘴角扯出一丝毫无温度的笑，“那就让他看看，这儿的规矩，是谁定的。”胡安没说话，但手指已无意识攥紧了钥匙。金属棱角硌进掌心，微微发疼。他忽然想起埃里克当年踹他屁股那一脚。力道不大，却准得吓人，正中尾椎骨下方寸许——那是人体重心最不稳的一点。那一脚之后，他摔得狼狈，可更狼狈的是发现对方根本没看自己，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手套，仿佛踢的不是个人，而是一块碍事的路障。十年过去，那双手套早该烂了。可此刻，胡安觉得那双手正隔着两层楼板，静静搭在自己肩上。楼下，埃里克正跟着怀特穿过那扇三米铁门。门内豁然开朗。不是想象中烟雾弥漫的昏暗斗兽场，而是一座被工业美学驯服的巨型洞穴。二十米高的钢梁横亘头顶，垂下数十盏冷白光LEd灯，照得拳台如同手术台般纤毫毕现。地面不是水泥，而是厚达十五厘米的复合橡胶垫，踩上去有轻微弹性，吸音，防滑，还带着新胶料特有的微涩气味。四周墙壁嵌着隔音棉，表面覆着深灰色防火板，板缝里嵌着窄条LEd灯带，幽幽泛着蓝光，勾勒出空间的骨骼。最令埃里克意外的是人群。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挽着穿真丝裙的女士，举着香槟杯站在VIP区；几个纹满臂章的壮汉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围在拳台边嘶吼；还有戴棒球帽、穿oversize卫衣的年轻人，手机支架架在肩膀上，镜头正对着拳台直播；甚至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听诊器的男人，正一边观察拳手呼吸节奏，一边在平板上记录数据——竟然是运动医学团队。“这儿不光赌拳。”怀特压低声音，凑近埃里克耳边，“还赌命。押注方式分三种：胜负、回合数、击倒方式。赔率实时浮动，后台有算法模型，根据拳手心率、步频、出拳角度自动调整。赢钱最快的，是押‘第几秒左勾拳击中太阳穴’这种细节盘口。”埃里克没应声，目光扫过全场。他在找监控探头的位置。找到了——不是藏在角落，而是明目张胆地装在钢梁接缝处、通风口栅格后、甚至拳台围绳支柱顶端。每一枚镜头外壳都泛着哑光黑，镜头盖上印着同一行小字：SECURITY BY VIGILANT SYSTEmS。维吉兰特安防系统。埃里克曾在一份LAPd采购清单里见过这个名字——三年前，霍伦贝克警局斥资一百二十万美元，为辖区内所有公立学校安装的智能监控系统供应商。当时报表备注写着：“具备人脸识别、行为异常捕捉、多源视频融合分析功能。”可此刻，这套本该守护校园的系统，正冷冰冰地俯视着拳台上流血的躯体。“怀特。”埃里克突然开口，“你说过，这儿的老板是个打扫卫生的老头？”怀特点头：“米格尔，西班牙裔，六十多岁，左耳聋，右眼白内障，但擦地板的手比外科医生还稳。”“带我去见他。”怀特一愣：“现在？”“现在。”埃里克目光扫过拳台后方那块巨大的LEd屏——上面正滚动播放着最新入场车辆的车牌号，字体雪白，清晰得刺眼。“有人想让我们知道，他们知道我们在看。”怀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色微变：“操……这他妈是挑衅？”埃里克扯了下嘴角，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抬脚往侧门走，那里挂着一块褪色木牌，写着“后勤通道”。怀特赶紧跟上，边走边嘀咕：“老米格尔这时候该在配电室擦控制台……等等，他今天是不是换了班？”话音未落，侧门内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声，接着是苍老却洪亮的西班牙语骂声：“?mierda!这些该死的德国继电器，比我的前列腺还难伺候！”埃里克推开门。配电室内灯火通明。一个矮胖老头正跪在控制台前，花白头发扎成一束小辫，身上灰扑扑的工作服沾满油污，右手捏着一把精密镊子，左手拿着放大镜，正小心翼翼拨弄一块电路板上的微型电容。他右眼蒙着黑眼罩，左眼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钢珠。听见动静，老头头也不抬，只挥了挥镊子：“出去！这儿危险！”埃里克没动，只把证件夹从内袋抽出，打开，扣在控制台边缘。米格尔瞥了一眼，镊子顿住。证件照上的埃里克穿着巡警制服，背景是西峡谷警局大门。照片右下角，一行蓝色小字清晰可见：CERTIFIEd SECURITY AUdIToR, LAPd TECHNICAL dIVISIoN.他不是来抓人的巡警。他是来审系统的审计员。老头慢慢直起腰，摘下放大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又擦了擦右眼的眼罩。他没看埃里克的脸，目光死死钉在证件上那行小字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十年前，”米格尔开口，西班牙语混着英语单词，“你在圣莫尼卡码头，查过我的两台行车记录仪。”埃里克点头：“你藏在集装箱吊机操作舱里，硬盘用铝箔裹了三层。”米格尔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你没拆。你只在我咖啡杯底下，留了张纸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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