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交战(3/3)

面写着什么？”埃里克问。老头从工作服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便签纸，展开——上面是埃里克十年前的字迹，墨水已褪成淡蓝：> “下次换锡纸。铝箔会干扰GPS信号。”米格尔把便签纸按在胸口，像在捂住一颗突然狂跳的心脏。他盯着埃里克，左眼里的光由警惕转为一种近乎虔诚的恍然：“你不是来查运钞车的。”“我是来查谁在查运钞车的。”埃里克平静道，“监控系统是谁授权升级的？”米格尔沉默三秒，忽然弯腰，从控制台下方拖出一个黑色帆布包。他拉开拉链，里面没有枪，没有硬盘，只有一叠崭新的A4纸。最上面一张印着维吉兰特公司的抬头，下面是一份合同扫描件——甲方栏赫然印着“LoS ANGELES CoUNTY SHERIFF’S dEPARTmENT”，乙方则是维吉兰特。签约日期：三个月前。埃里克接过纸页，指尖拂过签名栏。那不是电子签，而是龙飞凤舞的手写体，墨迹浓重，力透纸背。他认得这个笔迹。上周三，在霍伦贝克警局证物科，他亲眼看着这份合同原件被锁进保险柜——签署人是副警长罗伯特·科尔曼。科尔曼。那个总爱在晨会上强调“社区警务优先”的温和男人。那个去年还亲自给东区小学捐过篮球架的“好警官”。埃里克把纸页翻到背面。空白处，有人用铅笔写了行小字，字迹潦草却熟悉：> “老地方，周四晚十点。带U盘。——C”C。科尔曼。也是三个月前，唯一一个批准霍伦贝克警局向维吉兰特公司支付首期款项的人。埃里克把纸页折好，塞回帆布包。他没看米格尔，只问：“今晚的监控录像，有没有备份到本地服务器？”米格尔摇头：“全部直传云端。但——”他指了指控制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USB接口，“维吉兰特留了个后门。只要插上这个，就能同步抓取原始码流。我叫它‘老狗嗅觉’。”他从工具箱底层摸出一枚U盘，通体纯黑，没有任何标识。埃里克接过U盘，金属外壳冰凉。他把它放进外套内袋，位置正贴着守望者2011的握把。就在这时，配电室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曼多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米格尔！多格克先生让你立刻去主控室！有紧急情况！”米格尔看了埃里克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一锅熬了三天的墨西哥炖豆。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关掉控制台电源，又从抽屉里取出一瓶清洁剂，对着摄像头喷了喷——镜头瞬间蒙上一层薄雾，影像模糊成晃动的光斑。“走吧。”他对埃里克说，声音沙哑，“他们要演戏，咱们就去看戏。”埃里克点头，跟着老头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手的刹那，他忽然停下，回头问道：“米格尔，十年前你为什么帮我？”老头咧嘴一笑，皱纹里漾开一点真实的暖意：“因为我孙子在圣莫尼卡读警校。他说，当警察，得先学会放过不该抓的人。”门开了。走廊灯光惨白。阿曼多站在门外，脸色发青。他看见埃里克，下意识后退半步，喉结剧烈滚动，却硬生生把那句“死神”咽了回去。埃里克没看他，目光越过他肩头，投向走廊尽头——那里，一扇厚重的防火门正被两名黑衣保镖缓缓推开。门后透出幽蓝冷光，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那是主控室。也是今晚所有监控信号汇聚的终点。埃里克迈步向前。皮靴踏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清晰、稳定、不疾不徐的声响。哒。哒。哒。像倒计时的秒针，又像战鼓初响。他没带枪进去。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把枪，从来不在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