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无人不识君(1/3)
烟雾弥漫,灰白色的烟幕像一堵墙。霍兰靠在车轮上,每呼吸一口气都感觉有一丝疼意,他眯着眼睛,但透过烟雾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声音。“他们要跑了!”莱文在一旁喊道。霍兰咬着牙,撑着...马可的手指在龙舌兰杯沿上轻轻一叩,声音很轻,却像敲在玻璃心口上。他没立刻接话,只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仰而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抬眼看向索菲亚——那眼神里没有试探,没有回避,只有一种沉下去的、近乎钝痛的确认。“富兰克林大道……”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四个人,当场死。运钞车被烧得只剩底盘,监控全黑,连弹道都找不到痕迹。”索菲亚没说话,只是指尖在杯壁上缓慢划了一圈。她知道马可不可能不知道案子细节。RHd介入后第三天,东区所有地下渠道就传疯了:不是劫财,是清场;不是抢钱,是割喉。连保险柜都没撬,钞票散在火堆里卷成灰蝴蝶。劫匪没留指纹、没留脚印、没留半句录音——只在现场喷了三行红漆字,用的是老式喷漆罐,味道刺鼻,干得极快,像血凝固前最后一口喘息:> **wE SEE YoU.> wE REmEmBER.> wE wAIT.**没人敢擦。没人敢拍照。连清理现场的外包公司都是RHd亲自指定的,签了三级保密协议,当天夜里就撤出了整个街区。马可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却没到眼里:“他是不是觉得……这三行字,写的是我?”索菲亚终于抬眸,目光直直钉进他瞳孔深处:“不。写的是‘他们’。”马可喉结又动了动,没反驳。吧台后的调酒师适时退开两步,假装擦拭早已锃亮的酒杯。高音炮震得杯底水珠微颤,远处拳场又爆发出一阵嘶吼,有人赢了,也有人断了肋骨——但这片喧嚣此刻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遥远、失真。索菲亚把酒杯推远半寸,声音平稳如手术刀切开雾气:“你们上周三凌晨两点十七分,在斗犬笼B区西侧货运通道卸过三箱货。箱子没编号,但外包装是‘太平洋水产’的旧纸箱,封口胶带用的是蓝灰色工业级——和富兰克林案发现场提取到的胶带残片,光谱完全吻合。”马可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他没否认,也没点头,只是右手无意识摸向左耳后——那里有一道浅疤,细得像条白线,是八年前在海滩区码头被碎玻璃划的。他摸那道疤的时候,左手却悄悄按住了西装内袋。索菲亚看见了,但没点破。“我不是来抓你的。”她说。马可指尖一顿,缓缓松开。“我是来问你一句话。”索菲亚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那天晚上,你们卸货时,有没有看见一辆没改装排气管的黑色雪佛兰Suburban?车牌尾号是739,右前大灯罩裂了一道蛛网纹。”马可瞳孔缩了一下。索菲亚没给他思考时间:“它停在巷口第三根电线杆下,引擎没熄,空调外循环开着。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穿灰夹克,另一个穿藏青工装裤,腰带上别着一把黄铜柄的螺丝刀——不是工具,是凶器。他们进去不到四分钟,出来时手里拎着两个黑色垃圾袋,袋子没封口,但边缘渗出暗红色。你们的人当时站在叉车后面抽烟,没拦,也没问。”马可喉结剧烈上下滑动了一次。他慢慢把手从耳后放下来,搁在吧台上,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像在展示一件证物。“他怎么知道这些?”他问,声音哑得厉害。“因为那个穿工装裤的男人,”索菲亚说,“左耳垂有个米粒大的痣,痣旁边有颗小瘊子。他在斗犬笼VIP包厢订过三次位,用的是假名‘胡安·卡斯特罗’,付款账户挂靠在一家叫‘西岸景观养护’的空壳公司——法人代表,是你表弟埃斯佩兰萨,去年七月因持有管制刀具被RHd取保候审过。”马可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血丝。“所以……你不是来找我问话的。”他苦笑,“你是来递刀的。”索菲亚没否认:“我要见他。活的。”马可沉默了很久。久到迪厅的音乐换了一首,久到拳场又结束一场搏杀,久到调酒师第三次擦同一块杯垫。他忽然抬手,朝吧台尽头打了个响指。一个穿黑T恤的年轻人立刻从阴影里走出来,低头等指令。“去B区监控室,把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三点的全部原始录像,删掉第十二、十三、十四号镜头——就是货运通道正对的三个角度。然后把第十一号镜头的备份硬盘,拿过来。”年轻人眼皮都没眨,转身就走。索菲亚静静看着,没阻止,也没赞许。马可却忽然转头,盯着她:“他知不知道……Grim Reaper为什么一定要查这个案子?”索菲亚手指微顿。她当然知道。因为三个月前,在洛城警局内部一封加密备忘录里,有一份被标记为“S-Black”的附件:富兰克林运钞车安保队长,真实身份是RHd卧底,代号“渡鸦”,潜伏三年,任务是摸清东区三大洗钱通道。他最后一次联络,是在劫案发生前七小时,发回一条语音:“他们改了交接流程。新路线绕开了第七街摄像头,但……我在斗犬笼见过开车的人。”语音到这里戛然而止。三小时后,他和另外三人,成了火场里四具焦尸。而“渡鸦”真正的上线,正是Grim Reaper。马可看着索菲亚脸上那一瞬掠过的阴影,忽然轻声问:“他是不是……也快撑不住了?”索菲亚没回答。她端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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