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心安理得(1/2)
听着听着。索菲亚心里算是有了一个概念,不再是之前那样只是道听途说那么模糊。她看了眼平板,端起那杯凉了的气泡水,喝了一口,水已经没味了,但她没放下杯子,玻璃杯的边缘抵着充满魅惑的下唇。...怀特和维吉尔一前一后走出警局大楼时,天光已彻底亮透。九点十七分,阳光斜切过棕榈树梢,在沥青路面上投下细长的影子。维吉尔摘下墨镜,指尖在鼻梁上轻轻一按,动作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那种被十年铁窗磨出来的、深入骨缝的警觉惯性。他扫了眼街对面停着的那辆灰色雪佛兰探界者,车牌是假的,但车门把手有细微刮痕,右后视镜外壳颜色略深,明显换过。这辆车他认得,上周三下午三点零四分,出现在圣莫尼卡大道与十六街交汇口的监控里,驾驶座上的人侧脸轮廓,和白板上那张监控截图里道格拉斯低头点烟的弧度,完全重合。“你盯它多久了?”怀特忽然问,声音压得很低,边走边用余光扫着周围店铺玻璃门里的倒影。维吉尔没回头,只把墨镜重新戴上:“从昨天晚上八点开始。它没熄火,空调一直在转,排气管有轻微热气,但人没下来。我绕着街区走了三圈,每圈间隔十七分钟——足够一个人从车上下来买咖啡、接电话、或者……确认有没有尾巴。”怀特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腰后那支格洛克17的握把。枪套是定制的,皮革内衬加了一层薄橡胶,吸汗,不打滑。他没拔枪,只是拇指在保险扣边缘蹭了一下,确认它仍处在待击发状态。“那现在呢?直接敲门?”“不。”维吉尔停下脚步,站在一家关着卷帘门的五金店门口,抬手推了推眼镜架,“假释档案写的是西洛杉矶第七街128号,三楼B室。但房东登记信息显示,那套房三个月前就退租了。水电户名是空的,物业说没人缴费。可就在前天夜里,凌晨一点二十三分,同一栋楼,五楼A室的电表读数跳了七度——不多不少,刚好够一台老式冰箱和一部手机充电器运行整晚。”怀特皱眉:“所以他们在那儿?”“他们在‘有人住’的地方。”维吉尔终于转过头,目光沉静,“而假释官上周二上午十点十七分,确实去了第七街128号。他敲了三分钟门,没人应。他在门口站了四十七秒,拍了张门牌照,上传系统,备注:‘受监管人未在登记住址出现,已口头警告其于七十二小时内报备变更地址’。”怀特听懂了。假释官没撒谎,也没失职。他去了,拍了,传了,警告了。但他没掀开消防通道尽头那扇锈蚀的铁皮门——那扇门后,有一段被木板封死的旧楼梯,通往楼顶水箱间下方一个不到四平米的夹层。那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条直径十五厘米的通风管通向隔壁公寓的厨房吊顶。夹层地板下埋着两块汽车电瓶,连着一台静音逆变器;墙角堆着真空压缩袋装的换洗衣物;床铺是折叠铝架加海绵垫,底下压着七张不同名字的公交卡和三部黑市买的老人机,SIm卡全部裸露在外,随时可掰断。这是道格拉斯教的——别信地址,信电流、信热量、信气味残留。牢里教不了这个,是十年里用三颗子弹换来的经验。两人沉默着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家倒闭的墨西哥烤肉摊,铁皮棚顶塌了半边,油渍在水泥地上凝成暗褐色的地图。维吉尔在摊位后蹲下,掀开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是个锈蚀的铁盒。他伸手进去,摸出一把黄铜钥匙,齿痕磨损严重,但锁芯凹槽清晰。怀特没问,只盯着巷口——一辆送报的摩托车慢悠悠驶过,骑手戴着头盔,没看这边。钥匙插进第七街公寓后门锁孔时,发出极轻的“咔哒”声。门没反锁。维吉尔推开门,一股陈年霉味混着廉价空气清新剂的甜香扑面而来。楼道灯坏了,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牌幽幽泛着绿光。他们贴着墙根往上走,脚步落在水泥台阶上几乎无声。三楼,B室门前,维吉尔没敲门。他侧耳听了三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盒,按下中间按钮。盒面LEd屏亮起微弱红光,数字飞速跳动:0.3、0.7、1.2……最后停在2.8。怀特瞳孔微缩——这是墙体厚度探测仪,数值2.8代表门后并非实心砖墙,而是夹层结构,中空率超过百分之六十三。维吉尔把盒子收回去,从后腰抽出一支战术笔,前端拧开,露出一截三厘米长的钨钢探针。他蹲下身,将探针小心插入门缝底部,轻轻旋转。三秒后,探针尖端沾上一点淡黄色蜡状物——蜂蜡混合石蜡,低温熔点,常用于临时封堵门窗缝隙,隔音、防窥、还能延缓红外热成像扫描。维吉尔用指甲刮下一小粒,凑到鼻下闻了闻。没味。纯物理封堵,不掺化学干扰剂。专业,克制,极度谨慎。“他们在等。”维吉尔直起身,声音低得像气流擦过齿缝,“不是等我们,是等赞特的下一步。或者……等我们犯错。”怀特点头,手已经按在枪套上:“破门?”“不。”维吉尔摇头,从公文包侧袋抽出一张硬质卡片,边缘打磨得锋利如刀,“他们防红外,防声音,防震动,但忘了防‘日常’。”他走到隔壁五楼A室门前,抬手敲了三下,节奏平稳,像物业巡检员,“查水电表。”门内传来拖鞋趿拉声,接着是女人带着浓重西班牙口音的抱怨:“?dios mío!vienen otra vez…(天啊,又来了……)”门开了一条缝,链扣还挂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