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故意的(1/3)
“oK!我先去忙了。”埃里克还没来得及回话,佩尼亚已经转身走了。“这....”埃里克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她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然后推开第四中队的门。偌大的办公区空荡荡的。...洛杉矶的黄昏像一块烧得发红的铁板,沉甸甸压在西边天际。空气里浮动着沥青被晒透后的微焦味,混着远处烧烤摊飘来的孜然与炭火气——这城市从不真正安静,连喘息都带着节奏,像一台老旧但不肯停摆的引擎。道格拉斯把车停在贝弗利山庄东侧一条无名小巷尽头,车轮碾过碎石时发出细碎而压抑的咯吱声。他没熄火,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泛白;左手探进副驾储物格,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是昨天夜里用便利店打印店那台嗡嗡作响的老式喷墨机打出来的,边角还沾着一点蓝黑色墨渍。纸上印着三张高清截图:富兰克林大道、圣莫尼卡大道、威尔夏大道三处交通卡口拍下的同一辆银色本田雅阁,车牌后四位是7829。图像右下角标注着时间戳:4月12日21:43、22:17、23:05。不是巧合。是路线。是习惯。是暴露在光下的第一道裂痕。他没看第二眼,就把纸折成四叠,塞进牛仔裤后袋。动作轻得像把一枚钉子摁进木头里。五分钟后,维吉尔的皮卡拐进巷口,车灯扫过道格拉斯的挡风玻璃,像一道无声的叩门。两人没下车,隔着半开的车窗对视。维吉尔叼着没点的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怀特和乔伊娜去了西区公寓楼,假释档案登记地址。那地方我熟——十年前我蹲过隔壁的拘留所,二楼走廊尽头那扇绿漆剥落的门,现在应该还是锈锁。”道格拉斯点点头,手指敲了敲方向盘:“他们没进去?”“没。怀特蹲在对面咖啡馆里,用望远镜看了十分钟。窗帘拉了一半,但茶几上搁着个空药盒,铝箔包装撕开了,里面一粒没剩。蓝色小圆片,阿立哌唑。维吉尔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他老婆的药。”道格拉斯闭了闭眼。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确认——那药片的剂量、服法、甚至药盒上模糊的西班牙语印刷体,都和维吉尔三个月前在社区诊所拿处方单时,站在他身后排队的那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手里攥着的完全一致。那人当时咳嗽得很厉害,咳得肩膀都在抖,却一直盯着维吉尔手里的单子,目光像钩子。“所以……”道格拉斯睁开眼,“他老婆真病着?”“真病着。”维吉尔终于点了烟,火光映亮他眼底一丝极淡的疲惫,“但药盒是空的。她已经断药两天了。”巷子里忽然掠过一阵风,卷起几张废弃的传单,在两辆车之间打着旋。道格拉斯忽然说:“你信不信,如果今晚我们不动手,明天早上六点,佩尼亚就会带人堵在你家楼道口。他手里有你老婆的医保报销记录,有她三次急诊室挂号单,还有她上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在梅奥诊所门口被拍到的照片——她穿着那件磨毛领口的旧外套,正把一张皱巴巴的八百块塞进你手里。”维吉尔吸了一口烟,没说话。烟雾在黄昏里散得极慢,像一层灰白的纱。就在这时,特雷霍的摩托轰鸣由远及近,像一头被激怒的铁兽撞进巷子。他没戴头盔,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却挂着一种近乎亢奋的平静。他刹停在两车之间,摘下手套甩在车座上,径直走到道格拉斯车窗边,弯下腰,额头几乎贴上玻璃:“交通局数据跑完了。七个人,四辆车,三个常驻地址。但有一条线,全串起来了。”他伸出食指,在布满灰尘的窗玻璃上划了一道斜线:“富兰克林大道→圣莫尼卡→威尔夏→再折回富兰克林。绕了个圈,但每一段卡口,都有同一辆车。而且……”他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这辆车,昨天下午三点二十一分,停在RHd警局后巷消防通道口,停了整整七分钟。司机没下车,但副驾窗摇下来一半。”道格拉斯瞳孔骤然一缩。维吉尔手里的烟掉在地上,火星溅起一小簇暗红。特雷霍直起身,拍拍裤子:“我让卡利调了那段时间的警局外围监控——可惜,死角。但消防通道对面那家‘老埃迪修车行’的监控,拍到了车顶。银色本田,后视镜上挂了个褪色的蓝鲸挂饰。我认得那玩意。赞特去年在马里布游艇会上,送过每个手下一只同款。”巷子里彻底静了。连远处烧烤摊的吆喝声都像被捂住了嘴。道格拉斯慢慢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褐色旧疤,像条僵死的蜈蚣:“所以……他早知道我们会来?”“不。”特雷霍摇头,眼神锐利如刀,“他知道我们会查。所以他把车开到警局后巷,让我们看见——或者,让佩尼亚看见。他在教我们怎么查,顺便,把我们的注意力,全引向那辆车,那个挂饰,那个地址……”他停顿两秒,声音压得更低:“可你们记得吗?赞特从来不自己开车。”三人同时沉默。赞特有司机。一个叫里科的萨尔瓦多人,左耳缺了半截,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红夹克。去年五月,这人替赞特去长滩码头提货,被三枪打穿胸口,却硬是爬进集装箱活到了救护车来。后来赞特给他买了栋康普顿的小房子,还把他妹妹接来美国读书。“里科的车呢?”维吉尔突然问。特雷霍笑了:“昨天上午十点,里科的雪佛兰Suburban出现在棕榈泉方向。GPS信号断了三小时十七分钟。再出现时,已在洛杉矶县监狱停车场。他去接人——他堂弟,刚刑满释放。名字叫胡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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