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官场的规矩和门道,比我们清楚得多,每一条都是血泪换来的教训。”

    他顿了顿,语气深长了几分:“你以为跟过去翻天覆地,从头到脚全换了个遍吗。

    只要有皇帝,有臣子,这朝堂的秩序与架构,跟过去就没有本质变化。

    那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只是层次不一样罢了。

    从前你担心的,是山寨里弟兄们的口粮。往后你担心的,是你整个家族的荣辱。

    时相公不想跟我多言,那是深知官场言多必失的道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扈成恍然大悟,顿时想到刚才他们三个庄主在城楼上说的那些话。

    那时候意气风发,想到什么说什么,好不快意。

    现在两厢一对比,差距顿时就出来了。

    人家时文彬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他们三个倒好,站在城楼上指点江山。

    “看来我要学的还有很多。”扈成由衷地说道。

    “老弟,哥哥劝你一句。”李应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格外郑重,“早些让你妹子嫁人,这才是最大的富贵。

    你那个妹子,脾气犟得很,你不要让她七绕八绕,东挑西拣,最后把一切都绕没了。

    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差不多就行了。”

    这么一说,扈成也着急了,当即抱拳道:“兄长提点的对。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多催促三娘,让她别再磨蹭了。”

    “不要让琼英先嫁给了皇帝,你妹子还在原地愣着。到时候木已成舟,想哭都找不着调。”

    李应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直接把扈成先干愣住了。

    他张着嘴,眨巴着眼睛,一时间没回过味来。

    等他抬起头,李应早已策马而去,只留给他一个越来越小的背影。

    扈成稍一思量,顿时回过味来,心里咯噔一响。

    好家伙。

    这扑天雕果然有东西。

    人家站在城楼上看风景,脑子里却早就把事情都盘算明白了。

    谁先谁后,谁快谁慢,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

    “驾。”扈成喊了一声,用力抖了抖缰绳,座下马匹撒开蹄子跟了上去。

    他眼中已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反而充满了忧虑,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人生之事,处处有竞争与激动。若是谁松懈,谁大意,那就会错过机会。

    甚至还会犯下错误,连补救都来不及。

    刘宣的马鞭都快挥出火星子了。

    他伏在马背上,耳边风声呼呼作响,沿途的景物飞速向后退去。

    等他翻身下马,望着远处的营地,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那里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好在秩序没有问题,外围还有士卒在维持,人群虽多,却并不混乱。

    刘宣的心情复杂至极。

    又是恼怒,又是心疼,又是恨铁不成钢,各种滋味搅在一起,像打翻了五味瓶。

    等他匆匆忙闯入人群中,围观的士卒们认出了他,纷纷让开一条道。

    只见两个浑身是血的汉子,此刻正跪在地上。两人都低着头,狼狈不堪,像是刚从血泊里捞出来的。

    刘宣一眼望去,儿子刘正跪在右边。身上的软甲满是鲜血,染得东一块西一块,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脸都肿了,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此刻肿得只剩一条缝,根本睁不开。

    整个脑袋简直被打成了猪头,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处好肉。

    刚才还一腔怒火的刘宣,此刻满腔的火气忽然全化作了心疼。那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打在儿身,疼在爹心。

    他咬了咬牙,胸中的怒气又翻涌上来。

    “这张清下得好狠的手,居然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刘宣怒火中烧,猛地扭头再一看张清。

    然后刘宣的脸色就抽住了。

    张清半张脸都黑了,像是被人用墨汁泼过,又像是被铁锤砸过。

    一只眼睛黑漆漆的,肿得老高,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而且胸口位置满是鲜血,衣甲都浸透了,模样很是狼狈,跪在那里摇摇晃晃的,几乎要趴下去。

    刘宣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这两个人都被打得不轻,这场架打得不分伯仲。

    等他抬起头,望向不远处,却见琼英扛着方天画戟,穿着一身铁甲,站在人群一侧。

    她眼神冷冰冰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好像挂着冰霜,目光从两个跪着的人身上扫过,带着说不出的寒意。

    这个凶娘们。

    刘宣有些怕这娘们。

    总觉得这女人不按常理出牌,发起狠来什么都敢做,是个疯子。

    她那方天画戟看着就瘆人,刚才也不知道对张清动了多少手。

    他再去看张清那狼狈的模样,突然有些明白了。

    张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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