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章 我来找嵇寒谏(1/3)
那道身影端着一个塑料水盆,正从晾衣服的露台往楼下走。他低着头,并没有看见站在暗处的林见疏。林见疏愣怔了一瞬,立刻出声叫住了他。“纪叔。”纪淮深闻声,脚步猛地一顿。他抬起头,看清人的一瞬间,向来沉稳的脸上也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他端着盆,大步流星地走近。“疏疏?”“你怎么会来这鬼地方?!”话音刚落,一枚拖着尾焰的导弹又从头顶呼啸而过。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紧接着在几公里外响起。纪淮深眉头紧锁,重重叹......林见疏脚步一顿,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指甲轻轻掐进掌心。她没说话,只是抬眼看着傅斯年——他额角有细微的汗,领带松了半寸,袖口微微卷到小臂,腕骨处还沾着一点灰白粉末,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匆忙赶来,连衣冠都没来得及彻底整理。姜昕下意识往前半步,挡在林见疏身侧,声音冷而清晰:“傅先生,这是苏晚意的婚礼,你来这儿,不合时宜。”傅斯年却看也没看她,目光始终牢牢锁在林见疏脸上,喉结上下一滚,语速极快:“疏疏姐,嵇寒谏出事了。”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瞬。林见疏脚下一软,幸而姜昕及时伸手扶住她的肘弯。她没站稳,却也没倒,只是手指猛地攥紧了姜昕的手腕,指节泛白,声音轻得像风里一缕游丝:“……什么?”“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傅斯年语速急促却不乱,“京西消防总队指挥中心接到匿名报警,称青峦山废弃矿道塌方,有工人被困。嵇队带队突击搜救,入井后十五分钟,二次坍塌发生。”林见疏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沉重得震耳欲聋,盖过了远处宾客的谈笑声、乐队调试乐器的叮当声、风吹过白纱的簌簌声。“他……人呢?”她问,嗓音哑得不像自己。傅斯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全是血丝:“井下通讯中断,定位信号消失前最后传回的数据,是他把两个新兵推上逃生梯,自己留在了塌方区最深处。”林见疏忽然笑了。那笑极淡,极薄,像一张纸,一碰就碎。她慢慢松开姜昕的手腕,低头整了整手套边缘——那是昨夜苏晚意硬塞给她的伴娘手捧花配套的蕾丝手套,米白色,缀着细小珍珠。她动作很慢,指尖稳得可怕。“所以,”她终于抬眸,瞳仁黑得不见底,“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傅斯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可那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锋利。姜昕脸色瞬间惨白:“不可能!嵇寒谏是全国消防系统最顶尖的地下搜救专家,他带过的队零伤亡记录保持了整整八年!他怎么可能——”“因为这次不是标准作业。”傅斯年打断她,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递过来,“这是他出发前半小时,亲手交给我的。”林见疏没接。姜昕替她展开。纸上是手写的几行字,字迹凌厉如刀锋劈开纸面:> 【若我未归,请转交林见疏。】> 【青峦山矿道图纸存于我办公桌第三层左下暗格。密钥:疏疏初孕那日,我错把B超单当成缴费单,交了两次钱。】> 【矿道东南角通风井二十年前曾违规改建,承重结构存在致命隐患。我查了三年,证据链完整,但举报材料三次被截留。这一次,我要亲手把它挖出来。】> 【别等我穿婚纱。你穿什么都好看。】> 【——寒谏,即日】林见疏盯着最后一行字,足足看了十秒。然后她抬起手,用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直到尝到一丝腥甜。疼,才让她没当场跪下去。“他为什么不说?”她声音发颤,却不是哭腔,是铁锈混着冰碴子的冷,“为什么不告诉我?”傅斯年垂下眼:“他说,怕你拦他。”林见疏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她忽然想起半个月前那个暴雨夜。嵇寒谏说要出差,行李箱只装了两件作训服和一套便装。她给他熨衬衫时,发现他后颈有一道新鲜的、约三厘米长的擦伤,结着暗红血痂。她问他怎么弄的,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爬消防梯时蹭的,不碍事。”她信了。她甚至心疼地踮起脚,用唇轻轻碰了碰那道疤。原来那天,他刚从青峦山踩点回来。原来那道疤,是矿道碎石划的。原来他早就在赌命。林见疏把纸折好,仔细放进手包夹层,动作平静得令人心悸。她转身,朝婚礼主舞台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姜昕,帮我个忙。”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去把苏晚意叫出来。就说……她最好的朋友,需要她帮最后一个忙。”姜昕愣住:“现在?可马上就要——”“现在。”林见疏打断她,侧脸线条绷得极紧,“告诉她,我要借她的新郎官,用十分钟。”姜昕怔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拔腿就往主舞台跑。林见疏没动,站在原地,望着远处草坪尽头——那里停着一辆没挂牌的黑色越野车,车门敞开着,引擎盖还微微发烫。她认得那辆车。嵇寒谏出任务前,总爱把车停在离家五百米外的老槐树下,说是怕引擎声吵醒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她一步步走过去,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近乎执拗的声响。车里副驾上放着一个黑色战术背包,拉链半开,露出一角泛黄的旧笔记本。她伸手拿起来,翻开第一页——是十年前的字迹,稚拙却用力:> 【> 今天第一次站上消防训练塔。摔下来时,右膝流血不止。教官说,疼就对了,疼说明你还活着。> 可我想活得更狠一点。> 因为有个姑娘,她说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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