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囚徒!(1/3)
陈浩手握的枪口喷出青烟,三颗子弹击中姜铮胸口的位置。姜铮低头看了看前胸的三个窟窿,血不断地往外冒。他微微抬起脸来,脸上绽放出解脱、释然的笑容。他看向陈浩的眼神,像是嘲弄、像是戏...市人民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梧桐花香,不浓不淡,却莫名让人喉咙发紧。蒋黑娃把资料往膝头一按,纸页发出轻微的“咔”一声脆响,像骨头错位前的预兆。他没看包凝雪,目光却钉在资料末尾一行手写的备注上——“蒋书瑶,女,1983年5月12日生于果州市低平区龙门镇,2000年9月入读川贝医学院护理系,现为该院附属医院实习护士。”包凝雪喉结一滚,指甲掐进掌心。蒋黑娃终于抬眼:“你妹妹,现在就在这家医院实习?”包凝雪没吭声。他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号服袖口脱线的毛边,右脚脚尖在拖鞋里绷得笔直,脚背青筋微微凸起。小老婆端来一杯温水,他接过来,指节泛白,杯沿轻颤,水纹晃了三下,没洒出一滴。龙羽坐在靠窗的塑料凳上,没动,也没记笔记,只是把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摊在腿上,用圆珠笔慢条斯理地画着什么——先是方框,再是两条平行线,接着在线条中间添了三个点,最后在线段尽头画了个歪斜的箭头,指向右下角。那不是坐标图,也不是流程图,是儿童简笔画里最基础的“家”:屋顶、门、窗,窗框里还点了两颗圆点,像眼睛。蒋黑娃忽然把资料往旁边一推,身体前倾,肘撑在膝上,双手交叉,拇指缓慢地相互碾磨:“你刚才说,你和乔川在少管所,是直来直去的人。砍人小腿,赔钱了事,威胁息讼,八年牢,出来还是混。可陈娟呢?她中专毕业,没工作,考会计,给孤儿院洗衣服、捐钱、陪孩子跳格子——她连跳格子都教得比老师还标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妹妹蒋书瑶,在川贝医学院念护理;陈娟,也在川贝医学院念护理。同一届,同一个班,三年同桌,对吧?”包凝雪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小老婆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磕在床沿,盖子弹开,红枣银耳羹的甜香猛地散开,盖不住空气里骤然绷紧的弦。蒋黑娃没等他回答,从随身的牛皮纸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推到包凝雪面前。照片边缘卷曲,一角被烟熏得微黑。画面里是少管所后院的水泥篮球场,铁丝网锈迹斑斑,地上几道灰白粉笔画的三分线早已模糊不清。五个穿藏蓝制服的少年站在球场中央,中间那个高个子单手叉腰,咧着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正是十七岁的乔川。他左边站着个瘦削少年,头发剃得极短,眼神躲闪,脖子上一道浅淡的旧疤蜿蜒至衣领下;右边则是个扎马尾的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手里捏着半截粉笔,正低头看着地上画的格子。包凝雪盯着那姑娘的脸,嘴唇无声地张合了两次。蒋黑娃指尖点了点照片上姑娘的左耳垂:“她左耳垂有个小凹坑,天生的。陈娟也有。你妹妹蒋书瑶,左耳垂有没有?”包凝雪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极其缓慢地碰了碰自己左耳垂下方一厘米处。那里皮肤光滑,没有凹坑。蒋黑娃没笑,但眼角的纹路深了一分:“所以,照片上这个姑娘,不是蒋书瑶。是陈娟。”病房外走廊传来护士推治疗车的轱辘声,由远及近,叮铃一声停在门口。门被推开一条缝,白大褂下摆一闪而过。蒋黑娃头也不回,只抬了抬下巴:“请把门带上。”门轻轻合拢。龙羽终于放下笔,把那张画着“家”的草稿纸翻过来,背面朝上,压在膝盖。他起身,走到病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绒布小袋,解开抽绳,倒出一枚铜质钥匙。钥匙不大,齿痕粗钝,柄部磨损得厉害,隐约能看出“果州福利院”五个阴刻小字。包凝雪呼吸一滞。蒋黑娃伸手接过钥匙,在掌心掂了掂:“2000年夏天,福利院老锅炉房改造,新装的不锈钢储物柜,配的是这种钥匙。当年参与改造的工人名单里,有你父亲蒋失败的名字。他干了七天活,领了三百六十块钱,当天就消失在龙门镇码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但福利院锅炉房东侧第三排储物柜,编号B-17,自那以后,再没人打开过。”包凝雪的喉结剧烈上下滑动了一下,像吞下了一整块冰。蒋黑娃把钥匙搁回龙羽掌心,龙羽收起,重新塞回口袋,动作轻得听不见声响。“你母亲改嫁的厨师,姓潘,叫潘德海,对吧?”他话锋陡转,“潘德海在龙门镇开过一家小饭馆,‘德海居’,2001年元宵节后歇业。歇业前一周,他卖掉了店里所有锅碗瓢盆,只留下一口搪瓷缸——缸底刻着‘1979年果州福利院赠’。这口缸,现在在陈浩家厨房的碗柜里。”包凝雪猛地转向陈浩,眼神像刀子。陈浩一直没说话,此刻只是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右手搭在左腕上,拇指缓缓摩挲着一块老式上海牌手表的金属表带。表盘玻璃蒙着一层薄雾,秒针却走得分外清晰,“嗒、嗒、嗒”,每一下都敲在心跳间隙。蒋黑娃忽然问:“你小时候,是不是总做同一个梦?”包凝雪僵住。“梦见自己在一个很矮的屋子里,天花板很低,全是霉斑,墙皮一块块往下掉。地上铺着凉席,席子边角翘起来,扎着你的脚踝。你听见外面打雷,很大,震得窗玻璃嗡嗡响。然后有人掀开你盖的毯子,往你嘴里塞东西——不是饭,是生米粒,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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