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若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做。”“好。”姜璃将玉珏攥紧,指节泛白,“那你便安心去拜你的天地,敬你的高堂,合你的花烛。我会替你看着这场婚礼,一根香燃尽,我保你薛府平安;一柱香未熄,我守你青鸾无恙。”她转身欲走,却又顿住,背对着他,声音轻缓如旧:“薛淮,你记住——劫数也好,心之所归也罢,我姜璃从不靠人庇护而活。我要的,从来不是躲在你身后喘息,而是与你并肩而立,共执刀锋,同掌权柄。”风起,卷起她袖角一抹青痕。薛淮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于街角,他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贴身藏着一枚小小木匣,匣中不是金银,不是密信,而是一缕青丝,用赤金丝线细细缠绕,结成一个小小的同心 knot。他闭了闭眼,再睁时,眸中已无波澜。翻身上马,调转缰绳,白马昂首长嘶,重新汇入喧闹队伍。鼓乐再起,比先前更加高亢激越,仿佛要将整个京城的晴空都震裂开来。而在薛府后巷深处,一名灰衣老仆正佝偻着腰,将一筐新采的冬笋倒入地窖入口。筐底暗格悄然弹开,三枚黄铜铸就的哨子滑落其中,形制古拙,哨身蚀刻狼首,哨眼却呈麒麟状。无人看见。亦无人听见。那地窖深处,黑暗如墨,寂静无声,唯有三枚哨子静静躺在潮湿的苔藓之上,仿佛三颗尚未点燃的星火,蛰伏于王朝最盛大的喜宴之下,静待某一个风起云涌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