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打起来了与江大佬的忙碌(2/2)

是内部竞争，但据说苏总亲自筛初选名单。”江野彤声音低下来，“他见过她几面？上次《鱿鱼游戏》片场，他连她名字都没叫对，喊的是‘穿红裙子那个’。”胡莲馨停下脚步，回头。阳光正从她右侧斜射而来，把半边轮廓镀上金边，另一半沉在阴影里。她看着江野彤，忽然问：“他记得林黛玉第一次进贾府时，手里攥着什么吗？”江野彤一愣：“手帕？”“错。”胡莲馨摇头，“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一小截枯槐枝——因为老家院子里那棵槐树，是外祖母亲手栽的。林黛玉攥着它，才敢跨过荣禧堂门槛。”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骤然亮起的眼睛：“苏总如果连这个都知道，他就一定记得，我演《青苔》时，为了演好那个偷藏药瓶的聋哑少女，连续七天不戴助听器，靠读唇语和震动辨别人说话。”山风忽然大了。卷起落叶打着旋儿掠过石阶。包露佳喉头动了动：“他……真这么较真？”“较真的人，才配做导演。”胡莲馨转回头，继续向上，“他要是连演员为角色吞过多少粒药片都不知道，凭什么让演员相信他能看见角色骨头里的光？”最后这句话飘在风里，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两人心上。江野彤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加快脚步，跟紧她。包露佳落后半步，掏出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三秒，终于没按下去。她收起手机，从包里摸出一盒润喉糖，剥开一颗含住。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她忽然轻声说：“周吔姐下周三下午两点，有场剧本围读。”胡莲馨脚步没停，只侧过脸，嘴角微扬：“谢了。”“别谢我。”包露佳耸肩，“我刚想起来——那天她让我去帮忙整理道具，说是需要个‘眼神干净的女生’放茶杯。”胡莲馨终于笑了。不是浅浅的弧度，而是真正舒展的、带着酒窝的笑。她抬手，用登山杖柄轻轻碰了碰包露佳的肩膀：“那我带奶茶。”“双份珍珠。”“加芋圆。”“……行。”笑声撞上山壁，碎成一串清越回响。再往上三百级台阶，便是最高观景台。胡莲馨率先踏上最后一阶。她没急着看风景，而是从冲锋衣内袋取出一只银色U盘——巴掌大，表面磨砂，没有任何标识。这是她今早出门前，用三个月工资买的工业级加密U盘，里面存着七十二小时不间断录制的《生命树》原著有声书，由她自己配音。她插进手机，点开播放器。没有音乐前奏，只有她的声音响起，低而沉，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1977年10月23日，霜降。林晚晴在知青点泥墙根下刨出半块发霉的红薯，掰开，喂给蜷在破棉絮里的小哑巴。小哑巴伸出黢黑的手指，沾着红薯屑，在土墙上歪歪扭扭画了个太阳。林晚晴蹲着没动，直到那太阳被西斜的日头晒得只剩一道淡黄印子，才突然站起来，把怀里那本《高等数学》塞进小哑巴怀里，转身走向村口那辆冒黑烟的拖拉机……】风更大了。江野彤和包露佳气喘吁吁跟上来，刚想开口，却见胡莲馨闭着眼，耳机线垂在颈侧，整个人像一株扎根山岩的松树，静静立在风口。她们没打扰。只并肩站在她身侧，一起望向远处。燕京城铺展在脚下，国贸三期玻璃幕墙反射着碎金般的光，奥林匹克塔像一支未拆封的钢笔，而更远的地方，长安街车流如一条缓缓搏动的静脉。就在这时，胡莲馨手机震了一下。她摘下一只耳机。屏幕亮起，微信弹出新消息——【周吔姐】：馨馨，刚收到苏总邮件。《生命树》男主试镜初选名单明天上午十点发群。他说……“让那个总在片场角落观察的女生，也来试试”。胡莲馨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她抬手，把U盘拔出来，拇指用力一按，金属外壳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内置的物理销毁模块启动，芯片在零点三秒内高温熔断。她没看手机，只是把U盘抛向空中。银色小物划出一道微光，坠入山崖下翻涌的云海，再不见踪影。江野彤：“她扔啥呢？”包露佳却懂了，轻声说：“扔掉准备好的答案。”胡莲馨转过身，山风鼓起她的冲锋衣，墨绿色布料猎猎作响。她看着两人，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烧在悬崖边的火：“从现在开始，我不准备答案。”“我就是答案。”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传来闷雷滚动。乌云正从西边山脊急速压来，云层缝隙里，一道刺目的电光劈开天幕——照亮了她眼中尚未熄灭的、滚烫的、近乎凶狠的光。山风卷着草木腥气扑面而来，吹得三人衣袂翻飞。胡莲馨抬起手，指向云层裂开处那道未散的电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看见没？老天爷都在提醒我——”“别等雷劈下来才抬头。”“现在。”“就抬头。”她收回手，握紧登山杖，杖尖重重顿在石阶上。笃。像一声战鼓。像一记惊雷。像某个沉寂已久的火山口，终于喷出第一缕灼热的白烟。而山下，整座城市正在她脚下无声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