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年夜饭众人齐聚(1/2)

    2020年1月24日，除夕。这一年的除夕，和以往任何一年都不一样。封城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波及到每一个角落。春晚还在播出，但节目单里临时加了诗朗诵...江野的名字出现在金鸡奖评委名单里，像一粒石子投入静水，涟漪却一圈圈扩到了整个行业。圈内人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下意识翻手机——查他履历。32岁，三部导演作品全部入围国际A类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其中《雾山》获戛纳一种关注单元评审团大奖，《潮汐线》拿下威尼斯地平线单元最佳导演；监制的《白鹭衔春》《无名信》双双入选东京银座电影节特别展映；演员身份更不必提，两届戛纳影帝，华语电影史上唯一以主演+导演双身份横扫三大国际电影节的创作者。但金鸡奖……向来是“学院派”与“体制内”话语权重叠最深的阵地。上一届最年轻的导演组评委是47岁的文德斯·陈，现任中影集团艺术总监；再往前推十年，是已故的谢导，61岁首次受邀。而江野，连评委会官网介绍栏里那句“青年导演代表”，都被人截图发到豆瓣小组反复咀嚼：“青年？这‘青年’俩字是不是得加个引号？”可没人敢公开质疑。因为这份名单背后，还压着另一则消息：本届金鸡奖新增“青年影像扶持计划”，由中宣部电影局牵头、中国影协执行，首期拨款八千万，专项资助35岁以下导演的处女作或第二部长片。而该计划学术委员会主任，正是江野。张婧怡是在剧组收工后刷到这条新闻的。她正靠在保姆车后座揉太阳穴，刚拍完《生命树》一场暴雨夜戏，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戏服里的打底衫被雨水浸透，黏在背上。助理递来热姜茶，她接过来小口啜着，手机屏幕亮起，推送标题刺眼——《第32届金鸡奖评委会公布，江野成史上最年轻导演组评委》。她手指顿住。不是惊喜，是心口突然一沉，像有块温热的石头坠下去。她点开详情页，目光停在“导演组评委”那一栏，名字后面跟着简介：“代表作《雾山》《潮汐线》，现任陈嘟传媒内容总监、中国电影家协会青年导演工作委员会副主任。”副主任。这个头衔她从没听他提过。那天在丹东江边长椅上，他说“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自己的喜怒哀乐”，语气平淡得像讲天气；回京后他在公司会议室里听项目汇报，西装袖口挽至小臂，腕骨清晰，一边翻剧本一边用红笔批注，抬眼时眸光沉静如古井，底下坐满总监、制片、编剧，无人敢打断他半句；时装周结束当晚，他站在巴黎酒店露台接电话，风把衬衫下摆吹得猎猎作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对，按原方案推进。青训营第一批学员名单下周发我，重点看东北、西北、西南三个区域的素人。”原来那些她以为是“顺手为之”的事，早被他写进年度计划表，列在KPI考核项第一条。张婧怡低头看着自己指尖——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淡粉色甲油，是江野某次看她试妆时随口说的：“别太艳，你适合浅一点的。”她立刻让造型师换了色号。那晚回去，她对着镜子照了半小时，觉得这抹粉像初春山桃枝头将绽未绽的一点胭脂，既不张扬，也不怯场。可现在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连他办公室门朝哪开都不知道。陈嘟传媒总部大厦二十七层，是内容中心核心办公区。她只去过三次：第一次签艺人合约，在法务部隔壁小会议室；第二次拿《生命树》剧本，在行政前台领访客证；第三次……是送一份紧急修改的分镜脚本，被秘书拦在玻璃门外：“江总在开闭门会，张老师稍候。”她等了四十七分钟，其间看到胡哥从里面出来，西装革履，笑容满面，手里拎着一个印着开云集团logo的纸袋；看到白鹭抱着一摞资料快步走过，冲她眨了眨眼，耳垂上新换了一枚小小的星轨耳钉；看到田曦微踩着高跟鞋哒哒路过，腕上那只限量版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没人看她。她站在那里，像一幅被裱在玻璃框里的画，漂亮，安静，无人打扰，也无人驻足。手机震动，是经纪人林姐发来的语音，背景音嘈杂，像是在机场：“纯纯！金鸡奖的事你看了吗？江总这回真上位了！咱趁热打铁，我明天约《综艺报》做专访，主题就定‘从丹东到厦门——一个新人演员的成长路径’，重点带出你和江总的亦师亦友关系，但注意分寸啊，别让人觉得你在蹭热度……”张婧怡没听完，直接关了语音。她把手机反扣在膝盖上，望着窗外。暮色正从鸭绿江对岸漫过来，一层层浸染丹东老城区的灰瓦屋顶。远处新义州灯火零星亮起，像散落人间的碎钻。她想起那晚江野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布料带着体温，毛呢质地粗粝又温柔。他指腹擦过她耳垂时，她浑身血液都在奔涌，却忘了问他一句：**你肩上扛的，到底有多少重量？**车停稳，助理拉开车门：“张老师，到了。”她点头下车，没走VIP通道，而是绕到大厦侧门。那里有一扇窄小的员工通道，常年开着一条缝，飘出咖啡机运作的嗡鸣和隐约的键盘敲击声。她闪身进去。走廊尽头是安全通道，铁门虚掩。她推开，沿着消防楼梯往上走，一级，两级，三级……脚步轻得像猫。楼梯间灯坏了两盏，光影明灭，她的影子被拉长又缩短，像一段无声的默片。拐上二十七层，走廊空荡。她没往左——那是内容中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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