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 两女辩情，绍迁失信，另则良才，接管其职！(1/2)
赵英琼自琴会一事，便知徐绍迁难堪大用，她将徐绍迁唤至跟前，肃正教训，见徐绍迁平日本不失潇洒英俊，但提到桃想容便猥琐窝囊，尽失男儿气概。偏偏赵英琼虽女子之身，地位既高，素来自强自傲，最瞧不得这副猥琐之态...雪停了，但寒气更盛。藏阳居檐角垂下的冰棱足有三尺长，晶莹剔透，映着天光，泛出青白冷色。院中积雪未扫，踩上去咯吱作响，雪面浮着一层薄霜，如覆银粉。柳涛披着玄貂大氅，立在廊下，掌心托着那只白鸦——它已不似初生时那般孱弱，通体羽色如墨浸染后的纯白，却无半分暖意，反倒像从冻土深处掘出的旧玉，冷、硬、沉，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肃杀之气。白鸦静伏掌心，赤目微阖，眼睑边缘浮着极淡的金线，似被天工以极细金丝勾勒过。它不动，便如一块凝固的霜魄；一动，便是影掠无声，连风都绕道而行。柳涛指尖微抬，白鸦倏然睁目。那一瞬，廊下悬着的铜铃“叮”地一声脆响，不是被风吹动，而是被它眸中一闪而过的赤光震颤所引。铃舌晃动三息，余音未散，檐角冰棱竟自根部悄然裂开一道细纹，簌簌落下几粒碎冰。柳涛眉峰一压，未惊，反笑：“好家伙……你这眼睛，是能照见人命长短，还是能撕开人魂魄？”白鸦不答，只将喙轻轻啄了啄他拇指指腹，力道不轻不重，似试探，又似烙印。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姚凡的声音，隔着门板都透着一股焦灼：“雷冲将！快！西市‘醉仙楼’出事了！三具尸体，胸口皆穿一洞，血未凝，尸身尚温，可验尸老张说……尸骨里头，全是空的！”柳涛眸色一沉，袖袍微扬，白鸦振翅而起，化作一道白影，悄没入廊柱阴影之中，再不见踪迹。他转身入屋，取下墙上虎枪，枪杆入手，竟微微一颤——不是因他内炁催动，而是枪尖忽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灰雾，雾中似有无数细小鬼面一闪而逝，旋即消散。柳涛脚步一顿，低头凝视枪尖，心头电光石火：“……魑魅魍魉图真迹，已开始反哺兵刃？”他未曾刻意祭炼，只是日日观图、习枪、揣摩气韵，竟已悄然引动枪灵初醒。这念头只存一瞬，他已推门而出。西市醉仙楼前已围满人，鉴金卫封锁四巷，甲胄森然。酒楼二楼雅间门窗紧闭，门缝下渗出暗红血线，在雪地上蜿蜒如蛇。柳涛未让任何人跟随，独自推门而入。门开刹那，一股浓稠腥气裹着阴风扑面而来。屋内三具男尸并排仰卧于地，皆是锦袍富商打扮，面色青紫，双目暴突，嘴大张着，似临死前正欲嘶喊。最骇人的是胸口——并非刀剑穿刺，而是三枚近乎完美的圆形孔洞，边缘光滑如镜，皮肉向内微微凹陷，仿佛被某种无形巨口，一口咬穿！柳涛蹲身，指尖未触尸身，仅以三寸外内炁探查。气血断绝，脉络枯槁，五脏六腑……确如姚凡所言，皆成空腔。非被掏空，而是被“蚀空”——内壁残留极细微灰白粉末，遇内炁微颤，竟似活物般蠕动半息，随即化为齑粉，飘散于空气之中。他目光缓缓上移，落于三人额心。那里，各有一点朱砂大小的褐斑，形如泪痕，却隐隐透出灰意。“蚀心蛊？”柳涛低语，随即摇头。此蛊需饲主以精血喂养三年，方能控人心智，绝无可能一夜之间连杀三人，且留下这般诡异空腔。更遑论，三人死前毫无挣扎痕迹，连杯中残酒都未泼洒一滴。他起身，环顾室内。案几完好，酒壶倒置，茶盏倾翻，窗棂紧闭，门闩自内插牢。无打斗，无翻动，无毒香残味……唯独墙角一只青瓷痰盂里，浮着半片枯叶，叶脉干瘪扭曲，叶缘焦黑，像是被雷火舔舐过。柳涛指尖一勾，枯叶飞入掌心。他闭目，神念沉入蜃梦珠所孕之识海——霎时间，画面倒流：烛火摇曳，三人谈笑举杯，窗外雪光映照，忽有一道白影自檐角疾掠而过，快得只余残迹；紧接着，三人同时抬首望向窗外，神情由笑转僵，瞳孔骤缩，喉结滚动，似欲发声，却终未出口……而后，胸口无声洞穿，血如泉涌，却未溅出一滴——尽数被那灰雾吸尽。画面至此戛然而止。柳涛睁眼，眸底幽光浮动。“不是人动的手……是它。”他转身出门，负手立于阶前，仰首望天。云层低垂，铅灰厚重，雪虽停，天却更沉。风卷着碎雪扑面，冷得刺骨。白鸦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肩头，赤目静静望着醉仙楼方向，喙微张，发出一声极短促的“咔”。不是鸣叫，是咀嚼。柳涛侧首，与它对视。白鸦赤目深处，一点金芒倏然亮起，如针尖挑破夜幕。柳涛心神微震，识海中轰然浮现三幅残图——并非魑魅魍魉图真迹，而是截然不同的三幅：一幅画枯树盘根，根须如爪，深入地底，缠绕三具骷髅；一幅画灰雾弥漫，雾中浮沉无数空洞人面，张口无声；一幅画白鸦立于断崖，喙衔一线灰光，光尽头，系着三枚正在缓缓崩解的心脏。三幅图一闪即逝，却如烙印刻入神魂。柳涛呼吸一滞。这不是幻象……是白鸦在“示警”，亦是在“献祭”。它将所见、所噬、所知，以最本源的方式，直接灌入他识海。无需言语，无需解释，只以灾厄为笔，以因果为墨，写就三则生死判词。“……原来如此。”柳涛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铁，“它不是杀人，是收债。”收谁的债？他目光陡然锐利，投向西市尽头——那里，一座三层飞檐阁楼静静矗立，匾额上书“万宝斋”三字，鎏金已黯，却依旧透着股沉甸甸的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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