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一入公堂苦似海(求月票)(2/3)
沼。阿沅脸色剧变:“陆砚,快走!这阵要借活人精血为引……他们……他们抓了小桃!”话音未落,东墙根下,小桃被两名护院架着拖了出来。她嘴被破布堵着,双眼肿得只剩一条缝,脖颈上勒着根银丝索,索头连着阵眼罗盘——只要阵成,银索便会收紧,绞断她的气管,精血喷溅罗盘,阵势立成!蜈蚣疤咧嘴一笑,露出熏黄牙齿:“沈姑娘,数到三。一……”陆砚忽然开口:“你们陈家老祖,叫什么名字?”蜈蚣疤一愣,嗤笑:“关你屁事!赘婿就是赘婿,死了也是个……”“陈九嶷。”陆砚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三百二十年前,他盗取沈家‘太初引气图’全本,改头换面,编出《九嶷真解》,靠此跻身‘南域八宗’。可惜,他临终前发现,自己毕生修炼的‘九嶷气’,根本无法接引天地初阳之气——因为引气图最后一页,被沈家先祖用‘冰蚕丝’绣在了嫁衣衬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名持罗盘的灰衣人:“你们现在启动的阵眼,血晶里掺了‘赤练蛇胆粉’吧?可惜,这蛇胆粉遇‘冰蚕丝’所织之物,会立刻化为齑粉,阵心自毁。”四名灰衣人齐齐一震,下意识低头看向手中罗盘——盘心血晶果然泛起蛛网般的灰白裂痕!“不可能!”蜈蚣疤嘶吼,“冰蚕丝早绝迹三百年!”“绝迹?”陆砚笑了笑,抬手解开自己右腕束袖的丝绦。那不是普通丝绦。是寸寸银白、柔韧如水的细丝,在夕照下流转着月华般的冷光。他轻轻一抖。丝绦腾空而起,如活物般游向最近一座罗盘。血晶接触银丝的刹那,“噗”一声轻响,化作满天灰烬,随风飘散。咔嚓——第一座罗盘应声崩裂。紧接着是第二座、第三座……四座罗盘接连爆开,青铜碎片如箭矢激射!两名灰衣人躲闪不及,面门被割开深可见骨的血口,惨嚎倒地。千机锁魂阵,破!蜈蚣疤脸上的狞笑僵成一张扭曲面具,他踉跄后退,牛筋鞭掉在地上,黑水滋滋腐蚀着青砖:“你……你到底是谁?!”陆砚没答。他弯腰,从柴堆底层抽出一把旧锄头——木柄磨得油亮,锄刃却钝得连草都铲不断。他握着锄柄,缓步走向蜈蚣疤。“陆砚!别过来!”阿沅失声尖叫,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小桃死死抱住腿,“他会杀了你!那锄头……那锄头根本劈不开护体罡气!”可陆砚的脚步,没停。蜈蚣疤终于慌了,拔刀狂劈:“老子剁了你——!”刀光如雪,劈开三尺空气。陆砚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只是将锄头横在胸前,锄刃朝外,动作笨拙得像个第一次握农具的少年。“叮!”一声脆响。不是刀劈在锄刃上。是蜈蚣疤的雁翎刀,自刀尖开始,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飞速蔓延,眨眼间整把刀化作无数银亮碎片,“哗啦”倾泻一地!蜈蚣疤呆立原地,双手空空,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他眼睁睁看着陆砚举起那柄钝锄,轻轻一磕。锄头撞上他胸口护心镜。“铛——”一声沉闷巨响。铜镜凹陷,蛛网密布,镜后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蜈蚣疤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半堵院墙,砖石簌簌落下,将他半埋其中。死寂。连风都停了。小桃忘了哭,阿沅忘了呼吸,连那只失踪的三花猫,也不知何时蹲在墙头,尾巴竖得笔直,瞳孔缩成两道细线,死死盯着陆砚手中那柄锄头。陆砚拍拍手,把锄头插回柴堆,像插回一株寻常农具。他转身,走向阿沅,蹲下,从怀里掏出一方素净帕子——边角绣着歪歪扭扭的半朵莲花,针脚稚拙,却是阿沅十三岁那年,第一次学刺绣,送他的生辰礼。他替她擦去额角冷汗,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太初引气图》残卷,我看过。”他说,“最后一页,不是功法,是地图。指向沈家祖坟地宫第七重,‘归墟井’。”阿沅浑身一颤:“你……你早就知道?”“嗯。”陆砚点头,“你爹没死。他在归墟井底,守着一样东西——能镇压整个南域地脉的‘定坤玉玺’。陈家想夺玺,所以用你生辰八字炼蛊,只为逼你血脉共鸣,开启地宫最后一道‘玄牝之门’。”阿沅如遭雷击,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陆砚却已站起身,走到院中那棵老梧桐树下。树干粗壮,树皮皲裂如龙鳞,他伸手抚过一处树瘤——瘤上天然纹路,竟隐隐勾勒出半个篆字“沈”。他指尖凝起一缕淡青气,轻轻按在树瘤上。“嗡……”整棵梧桐树剧烈震颤!树皮寸寸剥落,露出内里温润如玉的木质,木纹游走,竟在树干中央缓缓浮现出一扇门的轮廓——门环是两条交首衔尾的青龙,龙睛镶嵌着两粒幽蓝宝石,此刻正幽幽发亮。地宫入口,梧桐引路。“你爹当年,把钥匙种在了树里。”陆砚回头,夕阳为他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声音低沉而清晰,“阿沅,跟我进去。这一次,换我护你。”阿沅怔怔望着他,望着他洗得发白的青布衫,望着他袖口未干的朱砂痕,望着他眼中沉静如渊的光——那光里没有睥睨天下的锋芒,没有陆地神仙的威压,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磐石般的笃定。她忽然笑了。不是劫后余生的释然,而是尘埃落定的明澈。她抬手,抹掉脸上泪痕,从怀中取出那枚青玉并蒂莲扣,郑重按在陆砚心口。“好。”她说,“这次,我信你。”话音落,梧桐门轰然洞开。门内并非幽暗地穴,而是一条悬浮于虚空的青石阶,阶下云海翻涌,星河流转,尽头隐约可见一座白玉高台,台上矗立着一尊丈许高的古朴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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