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不毁轨道,留着它,就等于给嬴政画地为牢。”

    “话说回来。”

    景桓把目光从铁轨上收回来,看着公孙丑,“就算我们想毁,这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毁的。”

    “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公孙丑不咋信。

    “我这把刀削铁如泥,青石尚且一分为二,这铁条岂能扛得住我一刀?”

    他把大刀提起来,倒也有分寸,只用了半成力,轻轻砍去。

    如此既可以证明自己的刀,也不影响计划。

    一旁姓季的眼睛都睁大了,略带期待的仔细看着。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铛!”

    声音比韩虎敲的时候更沉,余音更长,像敲了一口大钟。

    预想之中的削铁如泥没有出现。

    反而是公孙丑的手腕震了一下,大刀差点脱手。

    他赶紧把刀收回来,低头看了看刀刃,刀刃上多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卷刃。

    像头发丝一样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公孙丑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他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白线,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愤怒。

    是心疼。

    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心口,嘴角抽动了一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这刀陪了他多少年了,是他最好的朋友最踏实的依靠,是赖以生存和成名的东西。

    堪称身家性命。

    一丝丝卷刃都让他心在滴血!

    “这是什么铁?”公孙丑的声音变了调。

    不再是那种从容不迫的闲适,而是带着一股明显的惊讶,“我的刀削铁如泥,砍一般的铁器就跟切豆腐似的。

    这一下,我没用力,就是轻轻磕了一下啊……”

    他把刀刃举到眼前,手指抚过那道白线,指尖感觉到了一个微小的缺口。

    像是牙齿上崩掉了一小块釉质,不疼,但让人心里发毛。

    “这要是用力砍下去,我这把刀怕是真要废了。”

    季缣摇了摇头,满意的靠回树边,觉得舒畅许多。

    “你那个刀太大太重,难免脆了些。”

    郑棘不信邪。

    他把软剑从腰间解下来,剑身在日光下像一条银蛇,柔韧地弯了几下。

    他用剑尖在铁轨上轻轻划了一下,动作比公孙丑磕的那一下轻得多,几乎只是把剑尖搁在上面拖了一下。

    “滋!”

    一声极细的金属摩擦声,像老鼠叫了一声。

    郑棘把剑收回来,剑尖凑到眼前,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剑尖上有一道极浅的磨损,像被什么东西磨掉了一层。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郑棘每天都要用软剑在头发丝上练准头,他对剑刃的状态了如指掌,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变化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的指尖在剑尖上摸了一下,摸到了一个微乎其微的毛刺。

    他把剑收回去,脸色铁青,没有说一句话。

    但韩虎看到了郑棘的表情变化,也凑了过来。

    伸着头去看他的脸色,被他一把拍开。

    韩虎很是惊奇。

    “你们的武器烂成这样?连这铁条都比不上??”

    几人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也不反驳,反而有点期待。

    果不其然。

    却见他把铜锏横在身前,用锏身的一侧在铁轨上蹭了一下。

    铁轨发出“嘶”的一声长响,像砂纸磨木头。

    他把铜锏收回来,低头看了看锏身上的纹路。

    纹路还在,没有被磨平,但他注意到锏身上沾了一层细碎的铁屑。

    那不是铁轨的,是他自己的锏被磨下来的。

    韩虎的眉头皱紧。

    似乎发现了什么诡异古怪的事情。

    “这不是普通的铁。”

    韩虎说,声音低了下去,“这是……千炼钢?”

    景桓蹲在铁轨旁边,用手指又摸了一下轨面。

    “你说这是千炼钢??”

    “不可能。”

    赵咎第一个出声反驳,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千炼钢?

    那是将军佩剑、豪侠兵刃才用的东西,需要最顶尖的匠人一锤一锤地锻打、折叠、再锻打、再折叠,好几年才能打出一把。

    这玩意儿……”

    他用靴尖踢了踢铁轨,铁轨纹丝不动,只有一声沉闷的金属响。

    他沿着铁轨看向远方,根本看不见尽头,就像他心中泛起的骇浪。

    “这玩意儿有多长!?

    你往东看,看不到头。

    往西看,也看不到头。

    这么大的量,怎么可能是千炼钢?”

    “不信你自己试。”

    韩虎把铜锏收起来,往旁边让了一步,给赵咎腾出地方。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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