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是几床被褥,顶多几件衣服,锅碗瓢盆什么的,往板车上一扔就完事了。

    哪有像他这样,满满当当一大车,箱子摞箱子,包袱摞包袱,像是家里好几口子人似的,倒像是从哪儿逃难来的。

    秦淮如把这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面上不露声色。

    秦淮如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韭菜,一根一根地择,把黄叶子摘掉,把土抖掉,眼睛却从韭菜叶子的缝隙里盯着板车,盯着那些箱子包袱,盯着那个小伙子的一举一动,连他抬手的姿势都看在眼里。

    她把那小伙子的长相、身量、穿着都记了个大概......二十出头,白白净净,不像是个干力气活的,倒像是读书人,手上没有老茧。

    穿着一件半新的蓝色劳动布工装,袖口磨得发白,但洗得干净,没有油渍没有污点,连领口都是干净的。

    脚上一双黑布鞋,鞋面上沾着点土,但鞋底没怎么磨损,不像是走远路的。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不像院里那些年轻工人,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也不像那些老工人,剃个光头。

    看着挺精神,说话也不怯场,不像是从乡下来的,倒像是城里长大的。

    她回了屋,把择好的菜洗了,切了,下锅炒了。

    炒菜的时候,她心里头一直在琢磨。

    那些箱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那些包袱里包的什么?

    为什么一个刚进厂的学徒有这么多家当?

    他是什么来头?

    是从哪来的的?

    家里是做什么的?

    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像走马灯似的,炒菜差点炒糊了。

    贾张氏在里屋闻见糊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淮如,你炒什么呢,都糊了”,她才回过神来,赶紧把锅端下来,锅底已经有一层黑渣了。

    等粥熬好了,她盛了一碗,稠稠的,又夹了几疙瘩咸菜,切得细细的,码在粥面上。

    她端着碗往外走,走到门口又站住了,回头看了一眼里屋。

    贾张氏已经躺下了,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她这才出了门,步子不紧不慢地往前院走。走到中院的时候,她停下来,理了理头发,整了整衣襟,把褂子的扣子重新扣了一遍,又用手摸了摸脸,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凌乱的地方。

    院里的灯光不亮,但她也借着那点光,把自己收拾了一下。

    这会儿她走在回中院的路上,嘴角噙着笑意,心里头盘算着。

    那小伙子看着老实,眼神干净,说话也客气,不像是个有心眼的,一看就没怎么跟女人打过交道,接过碗的时候手指头都在抖,耳朵根都红了。

    这样的人,好打交道,好说话,好哄,三两句好话就能把人哄住。

    她得慢慢来,不能急,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能成朋友了,到时候想打听什么打听不出来?

    她走到中院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谢庄由这边,端着碗回了屋里,把碗放在桌上,又看了看这间屋子。

    这屋子之前是许大茂的。

    许大茂那人,院里人都知道,是个会来事的,早年间他爹有点脑子,攒了些家底。

    后来进了厂,又跟厂里的领导拉上了关系,日子过得比别人家滋润,吃香的喝辣的。

    这房子是厂里分的,但许大茂自己又添了不少东西,把这屋子收拾得比别家都好,家具都是好木头。

    后来许大茂因为和娄晓娥结婚,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家具什么的也没处理,就一直放在屋里,落了几年灰,倒是便宜了谢庄由。

    屋子不小,外间里间加起来少说有三十来平,在这院里算是大的了。

    外间靠墙摆着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都是实木的,雕花的,虽然落了灰,但能看出做工精细,雕的是花鸟图案,喜鹊登梅。

    桌面上摆着一个茶盘,茶盘里放着个茶壶和几个茶杯,白瓷的,上头画着兰花,虽说不怎么像样,但看着雅致。

    里间是一张大床,硬木的,床头雕着花鸟,喜鹊登梅,栩栩如生,床板上铺着一层棕垫,虽然旧了,但还结实。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个衣柜,两扇门,门上镶着镜子,镜面上蒙了一层灰,照人影模模糊糊的。墙角还有一个洗脸架子,上面搁着个搪瓷脸盆,盆底印着一对鸳鸯,红红绿绿的。

    许大茂走了都有几年了,屋里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窗台上、桌面上、床板上、衣柜顶上,到处都是,手指头抹一下,能划出一道印子,灰能有一铜钱厚。

    谢庄由今天只收拾了一小部分,把床擦了擦,把桌子擦了擦,铺上自己带的被褥,勉强能住人了。

    剩下的,想着等明天空了再说,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一个人住,脏点乱点也没什么。

    他坐回刚才的凳子上,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粥。粥不烫了,温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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