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淡抵达香江时,已经是八月。

    佛郎机人攻打香江已有月余,他们在港口修建了简易的炮台,十几艘战船泊在港内,船上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远远望去,那些战船高大威猛,黑洞洞的炮口对着海面,确实气势逼人。

    林淡站在岸边的山丘上,举着望远镜看了许久,然后放下望远镜,冷笑了一声。

    “不过如此。”他说。

    身边的将领们面面相觑。副将小心翼翼地问:“大将军,佛郎机人的船确实比咱们的大,炮也比咱们的远……”

    “船大有什么用?”林淡打断了他,“他们的船吃水深,靠近海岸容易搁浅。咱们的船小,灵活,在近海作战有优势。至于炮——”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用油布遮盖的火炮,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让他们尝尝咱们的新炮的厉害。”

    战斗在第三天打响。

    林淡没有选择正面硬攻,而是用了诱敌之计。

    他派几艘小船佯攻佛郎机人的舰队,引诱他们追击,然后利用对海域的熟悉,将敌舰引入一片暗礁密布的浅海区。

    佛郎机人的大船在浅海行动不便,而大靖水师的小船却如鱼得水,穿梭自如。

    与此同时,岸上的火炮阵地开始了猛烈的轰击。

    新改进的火炮射程比旧炮提高了将近一倍,虽然仍略逊于佛郎机人的最先进火炮,但已足以覆盖港口区域。

    林淡将火炮分散布置,多点齐射,让佛郎机人无法集中还击。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

    佛郎机人的两艘战船被击沉,三艘重伤,其余的战船见势不妙,纷纷退出港口,向深海逃去。

    岸上的佛郎机守军失去了海上的支援,被大靖陆军包围在香江镇内,苦撑了三日,终于举了白旗。

    此役,大靖水陆两军共歼敌千余人,俘获佛郎机士兵六百余人,缴获战船五艘、火炮数十门。

    大靖方面伤亡不到五百人。

    消息传回京城,萧承煜大喜过望,当即下旨嘉奖。

    而朝中那些曾经反对出兵的御史们,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林淡没有就此罢休。

    他深知,佛郎机人不会因为一次败仗就善罢甘休。他们迟早会卷土重来,带着更多的船、更多的炮。要想真正绝了后患,就必须把他们打怕了,打服了,打到他们再也不敢觊觎大靖的疆土。

    于是,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他亲自乘胜追击,渡海追到佛郎机人在南洋的据点,要求他们签订和约。和约的内容,也是林淡亲自拟定的——

    佛郎机人赔偿大靖军费白银三百万两;开放佛郎机国本土的里斯本港为大靖商船的停靠口岸,大靖在里斯本港享有治外法权和自由贸易权;佛郎机人在南洋的所有据点,必须向大靖商船无条件开放,不得设限;佛郎机人不得再进入大靖海域,违者格杀勿论。

    这哪里是和约?分明是战败国的待遇。

    佛郎机人的总督看着和约条款,脸色铁青,可看了看港口外那几艘还在冒烟的残船,又看了看林淡派来的使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最终咬了咬牙,签了。

    第二,林淡在香江设立了水师提督府,驻扎一支常备水师,配备了最新式的火炮和战船。

    做完这些,林淡才班师回朝。

    回到京城那日,萧承煜亲自到城门迎接。

    他看着林淡,目光里满是敬佩。

    “林公”他低声说,“你可知道,你签的那份和约,朝中有人说是有辱斯文。”

    林淡挑了挑眉:“有辱斯文?谁说的?让他站出来,当着我的面说。”

    萧承煜笑了:“没人敢。”

    林淡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更多的却是满足。

    “皇上,”他说,“臣签的不是有辱斯文的条约。臣签的是——让佛郎机人丧权辱国的条约。他们在香江杀人放火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萧承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拍了拍林淡的肩膀,转身走回了城门。

    林淡跟在他身后,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可腰板挺得笔直。

    城门内,百姓们夹道欢迎,欢呼声震天动地。

    而在遥远的佛郎机国,里斯本港外,大靖的商船正缓缓驶入港口。

    船上的水手们看着那些高鼻深目的洋人,一个个趾高气扬,仿佛他们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码头上,几个佛郎机官员站在那里,脸色难看极了。

    可他们什么都不敢说。

    毕竟,那份和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

    林淡回京之后,整整休养了一个月。

    香江一战,虽然打得漂亮,可到底是劳心劳力。

    他本就消瘦,出征一趟又瘦了一圈,江挽澜心疼得不行,每日变着法子让人炖补品,鸡汤、参汤、燕窝粥轮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官居一品养黛玉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笑苑宁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笑苑宁并收藏官居一品养黛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