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老婆问他怎么了,他说:

    “这皇帝,说了句实话。”

    老婆问:“什么实话?”

    渔夫说:

    “他说了,不管以前是谁,只看以后干什么。咱以前是打鱼的,以后还是打鱼的。”

    “但咱以后打鱼,没人欺负咱了。以前那些收税的,想收多少收多少,咱不敢吭声。现在有人管着他们了,他们不敢乱来了。”

    “以前那些恶霸,想抢咱的鱼就抢,咱不敢吭声。现在有官府管着了,他们不敢抢了。”

    老婆想了想,点头:

    “当家的说得对。没人欺负咱,咱就能过好日子。”

    渔夫笑了:

    “对,过好日子。”

    消息传到边疆,传到海外,传到每一个角落。

    北疆的牧民,南疆的渔民,西域的商人,南洋的拓荒者,殷地安州的移民,倭国的使者——所有人都知道了,华夏有了一个新朝廷,有了一个新皇帝,有了一个新班底。

    这个朝廷,跟以前的朝廷不一样。

    这个皇帝,跟以前的皇帝不一样。

    这个班底,跟以前的班底不一样。

    有个从西域回来的商人,在洛阳的酒楼里跟人说起他在路上的见闻。

    他说,他走到河西走廊的时候,遇到一队商队,是从波斯来的。

    那些波斯商人问他,听说你们中原换了皇帝?

    他说,换了。

    波斯商人又问,新皇帝怎么样?

    他说,新皇帝是个明白人,说的话百姓听得懂,做的事百姓看得见。

    波斯商人说,那你们有福了。

    他说,对,我们有福了。

    酒楼里的人听了,都笑了。

    有个从南洋回来的拓荒者,在扬州的茶馆里跟人说起他在海上的见闻。

    他说,他走到马六甲海峡的时候,遇到一队船队,是从天竺来的。

    那些天竺商人问他,听说你们中原换了皇帝?

    他说,换了。

    天竺商人又问,新皇帝怎么样?

    他说,新皇帝是个能人,把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条。

    天竺商人说,那你们有福了。

    他说,对,我们有福了。

    茶馆里的人听了,都点头。

    三

    诏书颁行的第三天,洛阳城里发生了一件小事。

    一个老妇人,白发苍苍,拄着拐杖,走到宫门口,说要见皇帝。

    侍卫拦住了她,说皇帝不能随便见。

    老妇人说,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来谢恩的。

    侍卫问,谢什么恩?

    老妇人说,我儿子以前在周朝当兵,被陈棱和杜伏威逼着去打仗,死在了外面。

    我孤苦伶仃,没人管。

    新皇帝来了,给我发了抚恤金,还给我分了地,还让我住进了养济院。

    我活了七十年,没见过这么好的皇帝。

    侍卫听了,眼眶红了,说,老人家,皇帝不能见,但您的话,我会转告。

    老妇人说,好,你告诉他,老婆子替他念佛,保佑他长命百岁,保佑华夏国泰民安。

    侍卫把老妇人的话转告了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又转告了杨子灿。

    杨子灿沉默了很久,说:

    “告诉那个侍卫,下次那个老妇人再来,让她进来。朕要见她。朕不是神仙,不需要她念佛。但朕想听听百姓的话。”

    长孙无忌点头:

    “臣遵旨。”

    杨子灿又说:

    “还有,告诉各地的官员,让他们多下去走走,多听听百姓的话。不要坐在衙门里看奏折。奏折上写的,不一定是真的。百姓嘴里说的,才是真的。”

    长孙无忌又点头。

    四

    班底定了,事就多了。

    司徒友明当了尚书左仆射,第一天就去了政事堂。

    政事堂在太极殿西侧,是一座不大的院子,青砖灰瓦,不显山不露水。

    院子里种着两棵槐树,是杨广年间种的,已经长得很高了,枝叶茂密,遮住了半边院子。

    树下有一口井,井水清冽,夏天的时候,政事堂的官员们就在这里打水喝。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青苔,踩上去软软的。

    墙上爬着爬山虎,绿油油的一片,风吹过来,沙沙作响。

    司徒友明坐在主位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涌起一股感慨。

    二十年前,他还是粟末地的一个地方小国的大令,跟着阿布契郎在小小的一亩三分地上折腾。

    那时候,他们围着一张破桌子商量事,桌子是用木板钉的,摇摇晃晃,放不稳茶杯,得用瓦片垫桌脚。

    椅子也是破的,坐上去吱吱呀呀响,不敢用力。

    冬天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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