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解释(1/3)

    锦宁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是啊，就是陛下太宠着臣妾了，所以臣妾才敢在陛下面前胡作非为。”萧熠轻哼了一声，瞥了锦宁一眼：“你刚才是说不准备离开孤？”锦宁又被气笑了：“所以陛下，还不相信臣妾说的吗？还是说陛下真的疑心臣妾做了出格的事情？”锦宁也气过萧熠了。这会儿倒是认真地解释了一句：“臣妾并不知道，那玉镯是太子殿下送来的。”“这东西，当初是和……”锦宁微微一顿，想要说是永安侯府送来的。但话到嘴......锦宁垂眸掩去眼底一丝讥诮，指尖却悄然掐进掌心。徐皇后这话听着绵软，实则字字淬毒——贤贵妃是萧熠原配嫡妻，端庄守礼、德容言功皆为典范，当年册立时满朝文武称颂，连太皇太后都曾亲赐凤簪。可如今呢？贤贵妃病卧栖凤宫三年有余，药炉不熄，脉案上写着“郁结于心，肝脾两伤”，太医署每日三报，却无人敢提一句解禁。徐皇后偏在这大喜之日提起她，不是示弱，是亮刃。她抬眼时已换了一副温婉笑意：“皇后娘娘说得是，贤姐姐若能亲来观礼，倒真是一桩美事。只可惜前日太医说她午后偶感风寒，咳嗽不止，连汤药都难以下咽……臣妾昨儿送去的雪梨膏，今早还搁在栖凤宫檐下，怕化了，又怕惊扰贤姐姐安眠，只得原封捧回。”话音未落，裴明月忽然轻笑出声：“贵妃娘娘好记性，连雪梨膏搁在哪儿都记得清清楚楚。”她今日穿了件海棠红缠枝纹褙子，发间一支赤金累丝嵌红宝步摇，摇曳生姿，衬得那张与锦宁三分相似的脸愈发伶俐，“只是不知，这雪梨膏里，可也像当年那碗银耳羹一般，熬进了旁人的心血？”空气霎时凝滞。锦宁缓缓转头，目光如霜刃刮过裴明月的脸。银耳羹——那是三年前冬至宫宴后的事。裴明月以侍疾为名入栖凤宫，亲手奉上一碗银耳羹予贤贵妃，贤贵妃尝了一口便呕血三升，当夜高热不退，神志昏聩，竟将贴身宫女唤作“宸儿”。太医验出羹中混入了半钱乌头粉，剂量极微，足令人心悸气短、梦呓谵语，却不足致命。而熬羹的紫铜小炉，炉底刻着裴家徽记；送羹的宫女，是裴明月乳母之女。此事本该尘封。萧熠压了案子，只将涉事宫人杖毙，裴明月罚俸三年，禁足半年。可谁都心知肚明，那银耳羹若真要置贤贵妃于死地，何须用乌头？一剂附子粉便够了。裴明月真正想毁的，从来不是贤贵妃的命，而是她身为太子生母的体面——只要贤贵妃疯癫失仪，萧宸的储君之位便如悬丝，届时徐皇后扶持萧熠另立新储，裴家便是从龙首功。锦宁喉间泛起铁锈味。她没动怒，只轻轻抚了抚袖口云雁暗纹，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裴姑娘记性倒好。只是本宫记得，当初查案的刑部侍郎，如今坟头草已三尺高了。你若真惦记那碗羹，不如去他坟前，替他烧几张纸——毕竟，是他亲手将你那支步摇上的红宝石，一颗颗刮下来，熔进证物匣的封蜡里的。”裴明月脸色骤白。她猛地攥紧步摇垂珠，指甲崩裂一道血痕。那支步摇确实是假货——红宝石是琉璃烧制，内里藏着一枚薄如蝉翼的银片，上面蚀刻着贤贵妃病中呓语的片段：“……宸儿莫怕，娘护着你……”正是这一句，被裴明月命人拓印百份，悄悄塞进东宫属官的案头。可刑部侍郎死前一夜，竟潜入裴府密室，刮尽宝石，将银片熔入封蜡，又伪造了裴家管事私贩军械的账册，逼得裴尚书连夜自缢。那场大火烧了半个裴府西跨院，灰烬里只寻出半截焦黑的步摇柄。徐皇后忽而抬手按住裴明月肩头，力道重得让她膝盖一软：“明月，休得胡言。”她转向锦宁，唇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宁妹妹不必挂怀。本宫知道，你素来最敬重贤妹妹。当年她病重时，你日日去栖凤宫诵《金刚经》，连抄经的朱砂都是亲自研磨的。那份心意，本宫记得。”锦宁心头一跳。她确实抄过《金刚经》，可并非为贤贵妃——那是为腹中胎儿。彼时她刚诊出喜脉，胎象极弱，太医令断言若无静养必致滑胎。她不敢惊动萧熠，更不敢让徐皇后知晓，只得借着探病名义，在栖凤宫佛堂跪坐整日，一边抄经一边默念安胎咒。朱砂研磨得极细，混着自己舌尖咬破渗出的血丝，写就的经文在烛火下泛着微红，仿佛一道道护身符。可徐皇后怎会知道？锦宁目光扫过皇后身后两名垂首侍立的宫女——一个耳后有粒朱砂痣，一个左手小指蜷曲如钩。那痣，她曾在贤贵妃旧日贴身女官阿沅颈侧见过；那手指，分明是当年栖凤宫掌灯太监赵禄的残疾特征。赵禄早在半年前因“失手打翻皇后凤印”被杖毙，尸骨埋在西角门乱葬岗。可眼前这人，正用同样扭曲的姿态，捻着拂尘穗子。她指尖微颤，却笑着福了一礼：“皇后娘娘慧眼如炬。只是臣妾抄经，不过是尽一份心意。倒是娘娘您，这些年操持六宫，连给贤姐姐熬药的时辰都掐得准，这份情谊，才真叫人动容。”徐皇后眼底掠过一丝阴鸷，随即化作温煦：“宁妹妹说笑了。本宫只是……舍不得贤妹妹受苦罢了。”话音未落，外头忽传来一阵喧哗。礼乐骤起，鼓乐铿锵，夹着人群欢呼：“太子殿下迎亲回府啦——！”朱红大门轰然洞开，萧宸一袭绛紫蟒袍，胸前系着金线绣双喜的绸带，策马当先。他身后是十六抬描金嫁妆，珊瑚树、翡翠屏、赤金嵌宝八宝箱……琳琅满目晃得人眼晕。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后那顶四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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