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也很高兴灿阿干做了咱们爹爹,是吧?

    见伽罗酒到杯乾,小曼陀捧着一碗温热的奶茶,学着姐姐喝酒的模样,豪迈地灌了一大口,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欢喜,笑眯眯地问道。

    伽罗已经喝得杏眼迷离,脸颊潮红,浑身都透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小曼陀年纪尚小,还不懂什麽男女情愫,先前说要嫁给杨灿,也不过是觉得,想要与一个毫无关系的外人建立亲近的联系,唯有结成夫妻最为妥当。

    如今杨灿成了她的家人,成了她可以亲近的人,於她而言,手段虽异,结果却是一样的,所以她满心欢喜,毫无半分芥蒂。

    父亲尉迟崑仑死後,整个左厢大支都被沉重的压力笼罩着,就连小小的她,都能感受到那种室息般的压抑。

    而现在,她能直觉地察觉到,部落里的气氛松快了许多,压在每个人心头的巨石悄然落地,她的心情,自然也跟着好了起来。

    高兴吗?

    伽罗苦笑一声,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声音里满是苦涩。

    那个男人,此刻应该正和她的娘亲,在温暖的洞房里温存吧?

    虽然她还不懂男女情事,能够想像的画面也朦朦胧胧,可就是那模糊的念头,也让她心头发紧,几乎要抓狂。

    这一刻,她不仅怨杨灿,也怨娘亲。

    她清楚,自己是尉迟家的女儿,承担不起代表左厢大支与其他势力联姻结盟的重任,娘亲的选择,或许也是无奈的。

    可是————那种酸涩与难堪,还是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好难受,好委屈。

    她又斟满一碗马奶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她的喉咙,顺着食道滑入腹中,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的酸意,反而让那股酸涩愈发浓烈。

    小曼陀瞪圆了眼睛,一脸崇拜地惊叹道:哇!姐姐你酒量好厉害!

    刚夸完,尉迟伽罗便身子一软,眼前一黑,直直地扑在了几案上,人事不省。

    梦里,她披上了鲜艳的嫁衣,被人簇拥着,送进了充满喜气的洞房。

    然後,她看到一个英俊神武的男人,身着鲜艳的新郎服饰,一步步向她走来。

    那模样,依稀就是木兰大阅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灿·巴特尔。

    杨灿是被佛陀和几位长老推进洞房的,一进大帐,他便嗅到了一阵淡淡的安息香,平添了几分静谧与暖昧。

    他踏着轻软无声的毡毯,缓缓走向内帐,只见一道妖娆曼妙的身影,正端坐於锦榻之上。

    她坐在铺着雪白狐裘的锦榻上,身着一袭于阗风格的华裳,虽非嫁衣,却比嫁衣更显华贵。

    绯红与鎏金为底色,缀满了璎珞珠宝,每一寸衣料都透着精致与张扬。

    她的一双玉臂半裸,上臂套着缠臂金,腕间戴着翠玉钏。

    这金与翠,衬得那肌肤白皙如玉,莹润似雪,泛着淡淡的柔光,仿佛上好的羊脂玉,触手生温。

    她的腰间束着一条鎏金镂空腰带,将她纤细的腰肢勒得盈盈一握。

    玉带两端垂落的珠串轻轻晃动,遮住了裙摆与腰腹的衔接处,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巧妙的腰衣设计,让她的腰肢露出一圈白腻柔韧的肌肤。

    那是常年骑马射箭练就的线条,衬得上挺下宽,中间一道纤细雪白的曲线,美得惊心动魄,动人心弦。

    她垂着眼帘,安静地坐着,长长的睫毛垂落,被烛火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她仿佛没有察觉到杨灿的到来,宛如一尊独美的玉观音,清冷又娇媚。

    只是,从杨灿踏入内宅的那一刻起,一抹动人的红晕,便从她修长的脖颈处悄然蔓延,迅速爬上耳根。

    这时的她,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娇艳欲滴,诱人采撷。

    那细微的变化,自然逃不过杨灿的眼睛。

    他没有再往前走,就那麽站在原地,灼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细细欣赏着她完美的曲线与此刻娇媚动人的姿态。

    直到看得阿依慕一双粉拳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渐渐急促,再也维持不住那份安闲端庄的坐姿。

    杨灿,走了过去。

    云收雨住之时,已是月上中天。

    帐外的篝火早已熄灭,唯有帐内的烛火依旧摇曳,映得满室温情。

    ——

    阿依慕像一滩融化的春水,软软地瘫在锦榻上,杏眼迷迷蒙蒙,焦距全无。

    她活了三十年,竟从不知晓,世上竟有如此快美的事情。

    杨灿轻轻抚摸着她光滑如玉的肌肤,触感细腻得不像话。

    阿依慕渐渐恢复了些力气,像个娇憨的小女孩儿一般,轻轻偎依在他宽厚的胸膛上。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让人迷醉的男子气息,那一刻,她心中原本的彷徨、忐忑,还有对伽罗淡淡的歉意,忽然间便烟消云散了。

    从此,便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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