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与满足。

    她不舍得放手了,这个男人,从今往後,就是她的。

    当第一缕阳光洒满辽阔的大草原,蛮河之畔,早已人声鼎沸,旌旗飘扬。

    桃里夫人、阿依慕夫人、尉迟少夫人三方,要在这里举办盛大的祭河神典,立誓和平相处,永息兵戈。

    ——

    来自三个部落的三位大萨满,身着萨满祭祀的盛装,头戴羽冠,在祭台前载歌载舞,拍打着腰间挂着的兽皮鼓。

    奇异的鼓声低沉而悠远,回荡在蛮河两岸,让整个场面都充满了庄严肃穆、

    不容亵渎的气氛。

    河边搭起了一座高高的祭台,台上供奉着三部各自提供的祭牲:

    黑石本部提供的白马居於正中,四足蜷缩,事先喂了麻痹草药,因此无需捆绑,也不见丝毫挣扎。

    凤雏城贡献的白牛与左厢大支贡献的白羊,匍匐在白马两侧,安静地沉睡着,等待着成为祭天的供品。

    祭台下,堆满了乾燥的柴薪、牛粪和柴枝。

    这是草原上最隆重的祭礼,名为燔柴祭天,也叫燎祭。

    待三方首领盟誓完毕,便会点燃柴薪,将台上的三牲焚烧,烈焰冲天,浓烟滚滚,场面极为盛大。

    唯有这般盛大的场面,才能让远近的部落族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起到所谓的直播效果。

    否则,离祭台较远的人,根本无法知晓祭典的进程,也无法感受到这份盟誓的庄重。

    代表三部走到祭台前的,是桃里夫人、阿依慕夫人,还有野离破六。

    见到野离破六出面,不少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其中不乏凤雏城的一些百骑将。

    经过昨日左厢大支的那场婚礼,他们已然知晓,王灿,其实名叫杨灿,是於阀家臣,自然不能再代表凤雏城。

    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代表尉迟芳芳出面的,竟不是一直追随在她身边、

    忠心耿耿的破多罗嘟嘟,而是野离破六。

    看到野离破六代表尉迟芳芳出现,桃里夫人手下几位亲信长老的神色,也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他们如今已经知晓了野离破六的真实身份,此刻见他堂而皇之地代表凤雏城,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异样的心思。

    看来,日後尉迟芳芳最倚重的,便是这个人了,而这个人,却是一条藏在尉迟芳芳怀里的毒蛇,随时可能反咬一口。

    众长老顿时兴奋起来,难怪可敦会轻易答应於阀的调停,有野离破六在,尉迟芳芳即便活着,也掀不起什麽风浪,迟早会栽在自己人手里!

    走到高高的祭台下,桃里夫人的目光,一下子便落在了阿依慕身上,眼中满是诧异。

    她与阿依慕并不陌生,这一个月来,双方也见过好几回。

    论美貌,她自信与阿依慕春兰秋菊,各擅胜场,不相上下。

    不过,尉迟烈的死,对她而言算不上什麽打击,可尉迟崑仑的死,却让阿依慕憔悴了许多。

    然而今日的阿依慕,却容光焕发,皮肤吹弹可破,星眸盈盈,亮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她的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憔悴,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娇羞与光彩。

    那般鲜活动人的风情,即便她是个女人,见了也忍不住为之心动。

    桃里夫人忍不住暗自腹诽:那个姓杨的,难不成是什麽大补的玩意儿成精了?怎麽还有美颜的效果呢。

    萨满的舞蹈渐渐停歇,在一阵低沉、庄重、无人能懂的祷文念诵完毕後,桃里夫人徐徐展开手中的祭文,清越而有力的声音,在蛮河之畔响起。

    她每读一句,便会停顿片刻,以便让身旁的传呼儿将她的话大声复述出去,传遍河畔的每一个角落。

    所谓传呼儿,又叫传声士。

    在这个没有麦克风、没有扩音器的时代,大人物当场训话、宣读祭文时,远处的人根本无法听见。

    因此,便会安排一群嗓门洪亮的人,站在首领身旁,将首领说的每一句话,都大声地复述出去,确保每一个在场的人,都能清晰听闻。

    桃里夫人对河神宣读的祷文,核心内容不外乎三点。

    得益於鲜卑人曾建立王朝、入主中原,他们大量接受汉文化,部落中重要人物的子嗣,年少时都会学习汉文化。

    比如尉迟野、尉迟芳芳兄妹,便曾一同前往白杨精舍,就学於玉山先生门下。

    因此,这篇祭文写得庄严隆重,颇有汉人祭祷的典雅风格。

    吾,谨以黑石部落可敦之名,上告蛮河之神!

    今我三方,愿息兵戈,吾以可敦之名,谨向蛮河之神立誓,宣此三愿,祈神鉴之、护之、证之!

    其一,尉迟芳芳犯上作乱,扰我草原安宁,吾以黑石可敦之名,赦其犯上之罪,逐出黑石部落,永不得归。

    自此,凤雏城与我黑石部落,划界而居,各不相扰,再无瓜葛,若有违此誓,愿遭河神惩戒,不得善终!

    其二,溯我黑石旧制,左右两厢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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