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最后取经的群友;金蝉子的圆滑(1/3)
九叔知道,不同世界不能一概而论,但说不定会有互通之处。就好比张之维道兄所在百年后的世界,和此界过往历史大势有诸多重合。不知自己要去的世界是不是如此,九叔思索着这次去茅山,除了从掌教师尊那里掏点...金蟾子蹲在浪浪山最西头那块被雷劈过七回、焦黑如炭的歪脖子老槐树杈上,尾巴尖儿勾着一截半朽的枯藤,晃晃悠悠。肚皮底下压着三枚铜钱,一枚青蚨,一枚开元通宝,一枚是前日从山下赵屠户家腌臜猪圈泥里刨出来的、锈得只剩个“永”字的五铢钱。三枚钱排成个歪斜的“品”字,钱面朝天,钱背朝地,正正对着东南方——那里有座刚冒头的云气,淡青中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紫意,像没熬透的藕粉汤。他没睁眼。眼皮沉得跟坠了两粒铁丸子似的。不是困,是疼。左耳根后头那块皮,火辣辣地烧着,仿佛有人拿烧红的绣花针,一针一针扎进皮肉底下,再捻着线头来回拖拽。这痛楚从昨儿酉时起就没断过,细密、绵长、带钩子,专往神魂最软和的地方钻。金蟾子知道这是什么——是“敕”字印的余烬在灼烧,是那位高坐南天门、手执玉圭、连打喷嚏都震落三颗星斗的“大天尊”,隔了十万八千里,用一道废符残印,在他这小妖精的骨头上刻下的记号。记号不大,比米粒还小,藏在耳后绒毛深处,谁也看不见。可它烫,烫得金蟾子昨夜翻来覆去,把整座浪浪山北坡的野蕨菜都啃秃了半边,还是睡不着。他索性爬上来,守着这三枚钱,等风。风来了。不是山风,不是谷风,是带着咸腥气的海风,裹着几片被撕碎的、画满朱砂符咒的黄纸,扑在脸上。金蟾子鼻翼翕动,闻到了陈年血痂的铁锈味,还有……一点极淡、极冷的龙涎香。他终于掀开眼皮。眼白里布着血丝,瞳仁却澄澈得惊人,像两汪刚被山泉洗过的深潭,倒映着天光云影,也倒映着东南方那缕紫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拉长、垂落,如同一条无声无息的紫鳞长鞭,直直抽向浪浪山腹地——那个被七道天然石缝围成的、形如蟾蜍吞月的隐秘山谷。“啧。”金蟾子舌尖顶了顶上颚,发出一声轻响。尾巴尖儿松开枯藤,三枚铜钱“叮啷”一声脆响,全数掉进他摊开的左掌心。他攥紧,指节发白,指甲盖上泛起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金色硬壳。他跳下树。落地无声,连脚边一丛沾露的狗尾巴草都没晃一下。可就在他双足触地的刹那,整座浪浪山猛地一颤!不是地震,是山在……缩。西头的老槐树矮了三寸,东头的断崖塌了半尺,北坡秃了的蕨菜地里,新芽“噗”地钻出地面,绿得刺眼。山体内部传来沉闷的“咯吱”声,仿佛一座巨大而古老的机关,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拧紧了最后一道发条。金蟾子迈步,走向山谷。他走得不快,一步一尺,靴底踩在松软的腐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可每一步落下,脚印边缘便有细碎的金光渗出,如活物般蜿蜒爬行,钻入泥土,又顺着山脊的脉络,悄无声息地漫向四面八方。那是他的“气”,他的“息”,他在这浪浪山苟活三百七十二年,一滴汗、一口涎、一捧精血,混着山风霜雪、日精月华,熬炼出来的“地脉金息”。平日里藏得深,此刻却如溃堤之水,奔涌而出,只为替这座山,替这方寸之地,多撑一瞬。山谷口,七道石缝如七柄断剑,斜插在灰褐色的岩壁上。缝隙深处,幽暗不见底,却有低沉的嗡鸣声,如同亿万只金翅蚁在啃噬玄铁。金蟾子停在第三道缝前,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点豆大的、跳跃不定的幽蓝色火焰。那火苗极小,却让周遭空气都扭曲起来,连飞过的萤火虫都僵直着翅膀,一头栽进火里,瞬间化为一缕青烟。他将指尖,轻轻点在石缝边缘一块凸起的、形如蟾首的青苔斑驳的石头上。“咄。”一声轻喝,短促如裂帛。幽蓝火焰“轰”地爆开,却未灼烧,反而化作无数细若游丝的蓝光,沿着石缝内壁疯狂钻入。石缝深处的嗡鸣声骤然拔高,变得尖利、狂躁,如同被踩住尾巴的毒蝎。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那块蟾首石应声裂开,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整面岩壁。裂痕深处,没有碎石滚落,只有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墨色雾气,翻涌着、嘶吼着,喷薄而出!雾气中,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浮沉、哀嚎、狞笑。有浪浪山脚下王寡妇丢了的三岁儿子,有三年前被山贼砍了脑袋的货郎,有上个月被雷劈死的疯道士……全是这些年,被这山谷“吞”进去,再也没出来过的生魂。他们的魂魄被某种力量强行糅合、挤压、扭曲,成了这墨色雾气的一部分,成了守护此地的“怨瘴”。金蟾子不闪不避。墨雾撞上他身前三尺,便如撞上一面无形巨墙,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黑雨。雨点落在他身上,滋滋作响,腾起缕缕白烟,烧灼出一个个微小的、焦黑的坑洞。他皮肤下的金色硬壳,迅速蔓延,覆盖住所有被灼伤的地方,坑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只留下淡淡的、蛛网状的金色纹路。他往前踏了一步。墨雾被逼退三尺。那些浮沉的人脸,齐刷刷转向他,空洞的眼窝里燃起惨绿色的鬼火。一张由无数婴孩小手拼凑成的巨大“嘴”,在雾气中心缓缓张开,发出无声的咆哮。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腐烂甜香与铁锈腥气的恶风,兜头盖脸砸来!金蟾子左手一翻,掌心三枚铜钱已被他捏得滚烫。他拇指用力一弹,“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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