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重网深堕(1/3)
入夜了,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老雷斯垂德警长把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对那两个他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干警,喋喋不休的嘱咐道:“这次任务不同以往,虽然门外有卫队值守,依然不能掉以轻心,记清楚了,你们是最后一道防线!”其实根本不用他说,两名警员早就意识到了这次任务非同寻常,两个人战战兢兢矗立在房间门口,恨不得多生几只眼,把整个诺大的白厅官邸办公楼看个通透才好。在马里波恩,穆勒教授正在儿子的护送下,前往一间被特意营造出的安全屋。屋子仅有一扇窗户,用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完全拉死,屋里只亮着两盏灯,朦胧的光晕下,能看到弗里茨少校紧攥的手枪上,流淌出黑金般冷硬的光泽。在安置父亲坐在靠窗的墙下后,弗里茨少校亲手把大门关紧,他说道:“这间屋子的墙壁,是用整块天然石砌成的,最薄的地方也有十几厘米厚,任何子弹都打不穿。”说罢,他把手枪上膛:“排爆组已经筛查过五遍屋子,可以确定整所别墅里没有爆炸物,我已经吩咐下去,任何陌生物品不许进入房门。”“我来保护您的安全,父亲。”他转过头,对上老父亲略带疲惫的视线,穆勒教授看着守在自己身旁的儿子,宽慰的点了点头:“多亏你了。隔开海德公园眺望,贝尔格莱维亚,安利柯的私宅。“吴医生是出什么事了吗?”安利柯有些不安的问。“您不必关心他。”福尔摩斯口吻很冷硬:“现在您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他自己的麻烦,他自己有办法解决。”“可是......”“没有可是。”福尔摩斯打断安利柯的话,嘴里还叼着石楠烟斗:“但愿今晚,平安无事。”与此同时。汉诺威广场十二号,华生的寓所。在这里,灯火温暖,笑语盈盈,全然没有其他三处紧张的模样。客厅里,煤气灯被调到最柔和的亮度,水晶吊灯投射下细碎明亮的光斑,落在墙边那架斯坦威钢琴上,钢琴盖板打开着,琴凳和踏板都有些磨损的痕迹,很显然这架钢琴的主人经常坐在这里弹奏。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焰把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与窗外浓到化不开的夜雾,形成内外鲜明的两个世界。长沙发上挤着四位太太,对面的扶手椅里还坐着两位,每人手里都端着一杯玛丽引以为傲的“苏格兰迷雾”———那款被华生调侃为“咳嗽糖浆”的特调鸡尾酒。“要我说,最可气的还是我家那位。”靠在壁炉边的威尔逊太太首先开腔,她是《泰晤士报》副主编的夫人,说起话来也不由自主带有几分职业性的犀利:“上周!他竟然把我的新帽子拿去当了道具,让那些记者拍照!那可是我在邦德街新买的,法国货!”众人一阵哄笑。“至少你家那位还关心你在邦德街买了什么。”沙发左侧的班克斯太太叹了口气,她丈夫是皇家律师学院的讲师,据说最近正为一桩棘手的案子焦头烂额:“我家那位已经三个礼拜没正眼看过我了,每天回来就往书房里钻,满嘴嘀嘀咕咕,都是些我听不懂的话,我怀疑他连我换了个新发式都没发现。”“你换了吗?”对面的年轻太太促狭地笑道:“好像变化不大耶………………”“当然换了!班扬太太!”班克斯太太脸涨得通红,她没好气地拍了拍扶手:“就是没被发现!”又是一阵笑声。“男人嘛,都是瞎子。”靠在窗边的亨特小姐总结道,她是今晚唯一未婚的客人,某位富商的独生女,说话也格外大胆:“我父亲说他办公室那些合伙人的太太,十个里有八个在抱怨丈夫只顾工作,所以嘛,我才不着急结婚!先快活几年再说。”“你那是没遇到对的人。”威尔逊太太摆摆手,目光转向正在酒柜后面忙碌的那个背影:“喏,男人要是都像咱们华生医生这样,那可就不一样了。”话音落定,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酒柜方向。华生背对着她们,正专注地摇晃着调酒壶,袖口不高不低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在灯光的明暗光影下勾出漂亮的肌肉线条,也在他肩头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华生医生?”班克斯太太扬起声音。华生转过头来,手里还握着调酒壶:“嗯?”“我们在夸您呢!”威尔逊太太笑着说:“说您是难得的好丈夫,又顾家,又不乱跑,又有学问,还帮太太招待客人————这样的男人可不好找。”华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他放下调酒壶,转过身倚在酒柜边,白衬衫外罩着深灰色的马甲,领口微敞,难得的居家模样。“各位太太,我可不是没有缺点。”他认真地说,眼角藏着笑意。“哦?说说看?”“亨特小姐来了兴致。“比如………………”华生指了指客厅另一头正在摆弄留声机的玛丽:“从结婚到现在,我始终学不会烤蛋糕。”他顿了顿,一脸无奈道:“上周我试着烤一个维多利亚海绵蛋糕,结果出炉的时候,玛丽说那东西像一块......蜂窝煤。笑声又起。“所以——”华生竖起一根手指,拖长了声音,“为了弥补这个缺陷,我今晚特意从皮卡迪利的芙蓉蛋糕店订了一个奶油蛋糕,那家店的主厨以前是肯辛顿宫的糕点师,给维多利亚女王做过生日蛋糕。“真的吗?”班克斯太太眼睛霎时间亮了。“半小时前刚送到的消息,现在估计已经在路上了。”华生看了眼墙角的座钟,时针指向九点半多一点。就在这时,玛丽从留声机那边走了过来。她今晚穿了一件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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